秦昭廷接过茶,喝了一口:“张部长,不是我辛苦。是那些战士在前线流血,我们不能让他们再因为假药假器械流血。这是底线,谁碰谁死。”
张部长点点头:“对。底线不能碰。我已经向中央报告了,建议在全国范围内开展医疗物资质量大检查。不光是我们后勤系统,地方医疗系统也要查。假药假器械,不是只坑部队,也坑老百姓。”
秦昭廷说:“应该查。查得越严越好。”
林烽在沈阳收到秦昭廷的报告,看了一遍,对苏婉说:“老秦干得漂亮。二十三家违规厂家,全部查处。采购环节的蛀虫,也揪出来了。”
苏婉说:“那就好。前线的药品,能放心用了。”
林烽摇摇头:“不放心。光查一次不够,要常态化。我已经给张部长写了封信,建议成立常设的医疗物资质量监督机构,专门盯着采购、生产、仓储、运输全流程。任何环节出问题,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苏婉在本子上记下来。
林烽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沈阳厂的灯火通明。远处,一列军列正在装车,车上装的是炮弹和子弹。但这一次,旁边还有一列列车,装的是药品和医疗器械。
“苏婉,你说那些黑心商家,为了赚钱,什么都干得出来。他们难道不怕报应吗?”林烽问。
苏婉走过来,和他并肩站着:“他们不信报应。但他们信法律。法律严了,他们就不敢了。”
林烽点点头:“那就把法律搞严。严到他们不敢伸手。伸手就剁手。”
远处,火车的汽笛声长鸣。又一列军列驶出站台,满载着药品和器械,驶向边境。那些药品,将送到战士们手中。那些器械,将救回战士们的命。
林烽看着那列火车消失在夜色中,轻声说:“够了。够了。”
苏婉问:“什么够了?”
林烽说:“药品够了。底气够了。”
瓦窑堡炼钢厂里,何强洗站在炉前,手里拿着长柄勺。他刚炼完一炉特种钢,钢水浇铸成锭,滋滋地冒着热气。李均拿着检测报告走过来:“何师傅,合格。强度、韧性、硬度,全部达标。”
何强洗点点头,把长柄勺递给徒弟,转身走出车间。他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天空。天边露出一抹白,快亮了。
“老李,你说那些黑心商家,他们炼的钢,是不是也掺假?”他问。
李均说:“何师傅,他们不炼钢。他们卖假药。”
何强洗说:“假药比假钢还害人。钢假了,枪打不响。药假了,人没了。”
李均没说话。何强洗转身走回车间,站在炉前,对徒弟们说:“加料。下一炉。”
炉火又烧起来了,映红了整个车间。钢水翻滚,火花四溅。何强洗站在炉前,像一尊铁铸的雕像。他的钢,不会假。他的钢,会变成坦克,变成大炮,变成战机,变成刺刀,变成子弹。它们会跨过鸭绿江,会落在敌人的阵地上,会炸开敌人的碉堡,会穿透敌人的坦克。
他盯着炉火,轻声说:“快点。再快点。前线等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