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顺畅了,仗打得顺了,但新的麻烦跟着来了。
美军的飞机炸桥炸路,前线的补给线三天两头被切断。坦克要过河,桥被炸了。炮兵要转移,路被炸了。步兵要挖工事,冻土硬得跟铁板似的,一镐下去一个白印。
李云龙又打电话来了,这回不是要枪要炮,是要工程车。
“老林,美军的飞机太缺德了,专炸桥。
鸭绿江上的桥炸了,铁路断了。
前线的路也炸得坑坑洼洼,卡车跑不快。坦克要过河,没桥,只能涉水,冬天水冷,坦克进水就冻住了。你那边有没有推土机、挖掘机?给我调几台来,抢修路桥。”
林烽说:“有啊。沈阳重型机械厂新出了一批工程车,推土机、挖掘机、起重机、压路机,全套。本来是要搞建设的,先调给你用。”
李云龙问:“啥时候到?”
林烽说:“大概三天。你先撑住。”
林烽挂了电话,对苏婉说:“工程车库存有多少?”
苏婉翻开本子:“推土机十五台,挖掘机十台,起重机八台,压路机五台。都在沈阳厂仓库里。”
林烽说:“先调推土机十台,挖掘机五台,起重机三台给李云龙。
剩下的留着备用。通知沈阳重型机械厂,工程车生产线再加一条,月产提到推土机二十台,挖掘机十五台。”
苏婉在本子上记下来,又问:“工程车怎么运?火车还是汽车?”
林烽说:“用火车。工程车太重,汽车拉不动。专列运输,让郑队长押车。”
沈阳重型机械厂的厂长姓郭,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工程师,搞了一辈子机械。他接到林烽的命令,亲自下车间盯着工程车的改装。
“郭厂长,这批工程车是上战场的,不是搞建设的。有啥不一样?”工人问。
郭厂长说:“不一样。战场上要防弹,驾驶室得加钢板。发动机要防冻,水箱得加防冻液。轮胎要防扎,得换成实心的。”
工人倒吸一口气:“实心轮胎?那不得颠死?”
郭厂长说:“颠死也比被炸死强。换。”
工人把原来的充气轮胎拆下来,换上了实心橡胶轮胎。轮胎重了,但不怕扎,子弹打上去就是一个坑,不会爆。
驾驶室加装了钢板,五毫米厚,能扛住步枪弹。玻璃换成了防弹玻璃,一公分厚,透明度差点,但安全。
发动机水箱加了防冻液,零下四十度不结冰。油箱加了保温层,柴油不会冻成蜡。
第一批十台推土机改装完毕,郭厂长亲自试车。
他爬上驾驶室,启动发动机,推土机轰隆隆地往前开。前面的推土铲放下去,铲起一堆碎石,推了五十米,倒掉。
“好使。”郭厂长跳下来,对旁边的技术员说,“装车,发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