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亲随躬身接了密信,高声唱喏道:“小人领钧旨!”当即将密信贴身藏了,出了中军大帐,翻身上马,打马加鞭,往澄海军水寨去了。
随后刘彦出了营帐,来到后方,又将另一封密书,亲手递与那前来传旨的黄虞候,满脸堆笑陪话道:“黄哥哥,这一封密书,相烦哥哥务必亲手递与太尉相公。小弟与这数万大军的身家性命,全仗哥哥周全了!”说罢,把眼一瞟身后,一个小厮连忙捧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裹,上前递了过来。
刘彦又道:“些许薄物,是帐下众将凑集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此番军中之事,还望哥哥回东京后,在太尉相公跟前,多与小弟美言几句。只说小弟已擒了呼延灼,收了连环马军,不日便可荡平梁山巢穴,请太尉相公宽心,只听捷报便是。”
那黄虞候接过包裹,入手便觉沉甸甸的,料定里面都是金银,肚里早已喜出望外,面上却假意推托道:“相公这是何意!咱家是奉太尉相公钧旨,前来传宣公事,本是分内之责,怎好受相公这般厚礼?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刘彦连忙陪笑道:“些微薄礼,不过是聊表小弟一点心意。哥哥若是不收,便是嫌轻,瞧不上小弟了,小弟心里反倒不安。”
黄虞候这才眉开眼笑地收了,将密信贴身藏了,背上包裹,拍着胸脯道:“相公但放宽心!咱家回到东京,必定在太尉相公跟前,把相公的话一五一十都带到,管教相公早早荡平梁山,加官进爵,光显门庭!”
刘彦大喜,连忙躬身称谢,又亲自带了帐下一众将官,把黄虞候送出中军帐外,看着他一行人马扬尘去得远了,方才转身回帐,向董平问道:“董将军,那三千连环马军,可还安稳?”
董平连忙躬身唱喏,答道:“托相公的虎威,小将已尽数收管了连环马军。
内中有几个不服的偏将,意图鼓惑军心作乱,都被小将斩了,将首级号令辕门,以儆效尤。其余的军卒,小将一面散了些银两安抚,一面拿呼延灼的性命相挟,只说他们若是敢再生异心,朝廷便先斩了主将呼延灼;若是肯安心听令,小将便禀明相公,在朝廷跟前与呼延灼说情,保他性命。
小将这一恩一威施下去,众军卒谁敢不服?如今三千连环马军,尽皆听候相公调遣,绝无半分异动。”
刘彦点了点头,又叮嘱道:“呼延灼在军中多年,旧部心腹极多,你切不可大意。须得昼夜提防,若是有敢私下串联、鼓惑军心的,不必禀报,便直接拿下斩首,号令辕门,以儆效尤!”
董平连忙躬身道:“小将记下了!定不敢有半分疏失!”
刘彦随即又升帐,传令众将,各归本营,点清人马,安抚军心,只待收了平海军,便合兵一处,直捣梁山巢穴。众将齐声唱喏,领了钧旨,各自回营整顿去了。
可这刘彦哪里晓得,众将班列之中,病尉迟孙立、没羽箭张清,还有单廷珪、魏定国的旧部首领,几人暗地里互相递了个眼色,也随着众人缓缓退出了中军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