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头认真看一眼。”
唐然叹息着,对那浓黑夜色的主人说道。
“看…什么?”
浓黑夜色的主人隔着世界壁障的空洞望向唐然,神情一时有些迷惘,有些没有弄懂唐然到底想要它看什么。
“好好看看这个世界,你就没有发现它有什么不同了吗?”
唐然望着那浓黑夜色的主人,我已经提醒到这种地步了,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察觉?
“这个世界?”
浓黑夜色的主人神情有些迷惘的样子望着唐然所在的世界星空。
他看到唐然悬于漆黑冰冷的星空里。
看到那星空无垠。
看到唐然背后那浩渺无垠的大宇宙的星河,星系,乃至星团。
仿若无穷无尽一样的浩大。
然而它还是没有看出这世界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它很有些不理解。
其实倒也不怎么奇怪。
因为作为一个生物,它悬空立于一座浩瀚无垠的世界壁障之前,看着那浩渺庞然不可揣度的巨大世界,谁也不会想到它现在竟然只是某一个生灵的一只眼球的,因为从大小来说,那生灵的个头之广大,已经不是人的眼睛和神识什么的能看全面的了,那庞大的程度已经太庞大了。
所以它被唐然提醒的感觉很迷惘。
不过它其实也不用太迷惘了。
因为唐然也察觉到它此时真身其实已经跨越无垠的距离逃离到了极远之外。
眼前这具迷惘的浓黑夜色的主人只是它舍弃掉的躯壳。
这其实才像是它最真实的反应。
因为它本身就是极度谨慎的一个存在。
它能在唐然还只是九帝登天只是精神力有些超标的时候就试探多次不肯亲身犯险,又怎可能在明显察觉唐然的分身和那具终极帝尸有异样的时候不小心呢?
只可惜,它逃的越远,越快,这一刻的它就会越绝望。
因为当它终于回头之时。
它就会看到,它其实一直都在一尊浩渺无尽的存在的注视下在奔逃。
其速度,或许可称之为龟速。
而它驻留在世界壁障入口处闻听唐然的提醒之时,躯壳也便把信息传递到了他脱壳而逃的真身的意识里。
它真身也就因此不免好奇的一边于无垠的虚空里奔逃,一边回头望了一眼。
而也就是这一眼,当场就把它震慑的整个人都懵住了。
因为它回头的那一眼,就看到了一尊极度浩瀚广大的存在。
那浩瀚广大的存在只是低眉垂目注视着它慌不择路的逃遁。
甚而,它注视自己的眼睛,就是一尊浩瀚无垠广大无边的巨大宇宙。
这种巨大且浩瀚的存在。
当时就把它惊的整个人傻在了那漆黑冰冷的虚空里。
这一刻,它也终于算是明白为何那狡诈如狐的小子为何对它的逃遁无动于衷,甚至对它的反悔都仿佛视而不见了。
因为它终于明白,不是对方对它的逃遁无动于衷。
而是对方很确定无论它怎么逃,也绝无可能从他手中逃走了,对方之所以放他出来,其实就像之前试图把它骗进宇宙里杀一样,这回对方是想把它骗出去杀,因为在宇宙里可能有什么限制,所以他才没有动手,那所有的一切跟它讲条件什么的,其实都是为了迷惑它让它主动逃出去而已,而它自己呢,当时也只想着怎么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也未曾好好思量一下对方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好说话,只一门心思的光想着逃跑了,结果就跑到了这终极的眼皮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