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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残部晚宴设陷阱(2 / 2)

“喝吧。”齐砚舟重新端起酒杯,这次喝得比之前大口了些,半杯酒液滑入喉中,不一会儿,他的脸颊上便浮起一层薄薄的、自然的红晕。

酒过三巡,席间的气氛在酒精和刻意的烘托下,显得“热闹”起来。开始有人轮番过来向老刀和齐砚舟敬酒,说些场面上的恭维话;有人讲起了带着颜色的段子,引起一阵阵哄堂大笑。然而,在这虚假的热闹之下,齐砚舟的神经却绷得更紧。他注意到,那些过来敬酒的人,举杯的手很稳,另一只手却始终不离身体要害或隐藏武器的位置;讲笑话的人,眼神总是不经意地瞟向他们这边,观察着他们的反应;就连那些穿梭上菜、收拾餐具的服务员,走路的步伐都带着一种经过训练的特有的节奏感,短促、有力、重心沉稳。

他低头,用刀叉分割着盘中的烤羊排,锋利的餐刀划过焦脆外皮和内部肌理时发出的细微声响,让他莫名联想起了手术刀划开皮肤组织的触感。他强迫自己驱散这个联想,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扮演好眼前这个角色上:一个被巨额医疗费压垮、在道德底线前挣扎、最终选择屈服于现实压力、只求拿到救命钱的普通医生。

“齐医生。”老刀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少了些闲聊的意味,多了几分交代正事的严肃,“下周,市卫健委的专家组下来做年度医疗安全核查,调取原始数据库之前,我给你的那份报告模板,必须按照要求修改完毕,无缝接入系统。这件事,不能出任何纰漏。”

“明白。”齐砚舟点头,语气慎重,“模板我已经仔细看过了,关键数据和结论都按照您的要求调整好了逻辑链。只要时间点卡准,嵌入系统不会引起怀疑。”

“聪明人就是省心。”老刀满意地笑了笑,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用一种略带施恩的口吻道,“好好干。你这样的专业人才,懂得审时度势,以后类似的‘顾问’工作,少不了你的。”

“只要……保障到位。”齐砚舟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老刀,里面混合着对金钱的渴望和一丝不安,“上次电话里说的那笔前期款,具体什么时候能到我指定的账户?我妈今天下午还拉着我问,药费是不是真的解决了,我嘴上说有,可心里虚得很……我能骗她一次,还能骗她多久?”他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焦灼和催促。

“快了,正在走流程。”老刀端起酒杯,避重就轻,“表现得好,该你的,一分都不会少。”

“我希望……真的如此。”齐砚舟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像是认命般,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时,他的手指似乎因为酒精或情绪而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

老刀看着他这副样子,眼神深处掠过一丝轻蔑与得意。他以为齐砚舟是真的慌了,真的开始将全部希望寄托在这笔不干净的钱上,真的已经被拿捏住了。

事实上,齐砚舟手指的微颤,源于他刻意的控制,用以精准模拟一个内心激烈冲突、濒临崩溃边缘之人的生理反应。他必须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悬崖边上摇摇欲坠——既对眼前的“生路”充满依赖和渴望,又对踏入深渊充满恐惧和本能抗拒。这种矛盾的表演,才能让对方相信他是一个“可控”且“有用”的棋子。

整个过程中,岑晚秋始终话不多。她安静地吃着面前的食物,更多的时候是在小口喝汤。膝上的保温饭盒始终没有打开。她偶尔会抬起头,看向齐砚舟,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和询问。每当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齐砚舟都会几不可察地轻轻摇头,幅度微小到只有她能察觉,意思是:时机未到,继续等待。

有一次,她似乎想去拿远处的水杯,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玻璃杯壁,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那个一直蹲在楼梯拐角阴影里的男人,几乎立刻敏锐地抬起头,目光如电般射向她的手。岑晚秋似乎毫无所觉,只是顺势拿起水杯,低头喝水,垂落的发丝恰到好处地遮掩了半边脸颊和可能流露的任何表情。

齐砚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对方不仅在监控全局,也在细微处测试他们关系的真实性、测试岑晚秋的反应。于是他伸出手,动作极其自然地替她把那缕垂落的发丝轻柔地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般掠过她微凉的耳廓,语气温和:“累了?脸色有点不好。”

她轻轻摇头,声音依旧不大:“就是觉得这里有点闷,空气不流通。”

“再忍一会儿,我们就走。”他低声承诺,声音恰好能让近处的人听清,“我答应过你的,不会待太久,看完该看的,说完该说的,我们就回家。”

这句话,与其说是对岑晚秋的安慰,不如说是说给在场所有竖起耳朵的人听的潜台词:看,我有牵挂,有必须回去的理由,我受制于此,所以不会做出格的事,也不会久留探究你们的秘密。

老刀听着他们低语,看着齐砚舟那“无奈又宠溺”的神情,嘴角满意地向上翘了翘。

时间在推杯换盏和虚假的谈笑中缓缓流逝。晚上九点十七分,主菜陆续撤下,服务员端上了甜点。是做工精致的提拉米苏,表面撒着深褐色的可可粉,旁边配着一把银色小勺。齐砚舟看了一眼,没有动。岑晚秋也同样,只端起水杯慢慢喝着。

这时,老刀忽然站了起来,拍了拍手。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各位!”老刀声音洪亮,带着一种主持大局的气势,“今天这顿便饭,一来,是庆祝咱们第一阶段的目标顺利达成;这二来嘛,”他目光转向齐砚舟,笑容满面,“也是热烈欢迎齐砚舟,齐医生,正式加入我们的‘特别医疗顾问’团队!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掌声响起,谈不上多么热烈,却整齐划一,带着一种程式化的意味。

“齐医生,”老刀看向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来说两句?表个态?”

所有的目光,连同那些隐藏在角落里的审视,都集中到了齐砚舟身上。压力如同实质。

齐砚舟抬起头,脸上重新挂起那种混合着无奈、认命和一丝谄媚的笑容,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让我说什么好呢?感谢各位老大给我这条‘活路’?还是保证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席间响起一阵低低的、意味不明的笑声,像钝刀子刮过骨头。

“我只想说一句实在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面孔,最后落在老刀脸上,“只要钱能按时、足额到位,兑现承诺,你们让我做的事,我一定做好。我不怕背责任,不怕担风险,我就怕……”他话锋一转,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切齿的寒意,“就怕事办完了,没人认账,把我当擦脚布一样扔了。”

“放心!”老刀大笑,再次举起酒杯,“我们这一行,最讲的就是‘信用’二字!齐医生把心放回肚子里!”

“那就……祝我们合作顺利。”齐砚舟也举起杯,这次他喝得异常干脆,仰头,喉结滚动,杯中酒液一滴不剩。放下空杯时,他的右手在桌布的遮掩下,悄悄握住了衬衫领口内的听诊器吊坠。冰凉的金属贴着手心,那一点真实的冷意,像锚一样,让他翻腾的心绪稳稳定住。

他环顾四周。灯光依旧半明半昧,人影在晃动,水晶吊灯的光斑在地面破碎摇曳。那些分布在各个关键位置的打手,姿态未变,眼神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加幽深难测。他知道,陷阱已经张开了口,冰冷的铁齿就在脚下,只是不知触发机关具体在何处——是下一道菜里暗藏的毒素?是某个隐蔽角落正在运转的、角度刁钻的摄像机?还是就在此刻,只要老刀一个手势,这些人就会暴起发难,将他们当场制服?

他不知道具体的危机是什么,但他知道,自己现在绝不能动,必须等,等到对方真正露出獠牙、或者等到那个预设的、渺茫的机会出现。

岑晚秋低着头,用勺子轻轻搅动着面前那杯没动过的提拉米苏,可可粉融入奶油,变成一团浑浊的棕色。她借着这个动作,最大限度地利用桌面和身体角度,遮掩着自己的面部表情和耳后微型设备可能的微弱反光。她能清晰感觉到耳廓内接收器持续传来的、经过降噪处理的现场环境音,包括那些看似随意的交谈、杯盘轻碰、甚至某些人细微的呼吸变化。她没有看齐砚舟,但桌布之下,她的小腿似乎无意中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这是他们之间另一个无声的确认:我在,我听着,我等着。

大厅里的背景音乐不知何时换了一首曲调舒缓的老歌,带着浓浓的怀旧和一丝感伤。有人开始起身,邀请女伴(不知是真是假)步入旁边一小块空地,相拥着跳起了慢舞。老刀也搂着一个穿着鲜艳红裙、妆容精致的女人,随着旋律缓缓旋转,发出爽朗的笑声,仿佛这真的只是一场宾主尽欢的普通庆祝晚会。

齐砚舟依旧坐在原位,背脊挺直,却并不显得紧张。他的目光落在对面墙壁上悬挂的一幅大型油画上。画中是典型的中国山水,峰峦叠嶂,气势雄浑,云雾在山腰缭绕。画作的左上角,题着四个笔力遒劲的草书大字:虎踞龙盘。

他的目光在那四个字上停留了很久。虎踞龙盘,意指地势雄奇险要,多为英雄豪杰占据之地。但这里是什么地方?西郊荒山,一座破败的、藏污纳垢的会所。何来虎?何来龙?有的只是躲在阴影里的豺狼,和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

这幅画,和那四个字,在此情此景下,充满了一种荒诞而尖锐的讽刺。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母亲病重弥留之际,握着他的手,那双早已浑浊的眼睛里却爆发出最后一点清亮的光,她说:“砚舟,妈没给你留下什么……就一句话,你记着:做人,脊梁骨要硬。哪怕前头是刀山,站着走上去,摔死了,那是命;可要是跪着爬过去,就算活了,魂也丢了。”

他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再睁开时,眼底那点因为扮演角色而刻意流露的挣扎、犹豫、怯懦,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深潭般的沉静与决绝。角色需要他呈现的“软”已经到位,现在,他骨子里那股“硬”,必须化为最坚韧的弦,绷在看似屈服的表象之下。

老刀跳完一曲,额头上渗出细汗,他走回座位,拿起餐巾擦了擦,笑着看向齐砚舟:“齐医生,不来一段?放松放松嘛!别老是绷着。”

“真不会跳。”齐砚舟摆手,笑容客气而疏离,“而且我也答应她了,早点回去。她明天一早还要去花卉市场进货。”

“哎,急什么?”老刀给自己又倒满一杯酒,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亲热,“菜还没上完呢,重头戏在后头。再坐会儿,咱们再聊聊细节。”

“还有菜?”齐砚舟抬眼看他,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疑惑和隐约的不安。

“当然,压轴的招牌菜。”老刀笑得意味深长,眼睛眯了起来,“你肯定没吃过,也肯定……‘爱吃’。”

齐砚舟看着他,脸上维持着平静,没有接话。

他知道,真正的陷阱,或许无关毒药或枪械,就在老刀这意味深长的笑容里,在这所谓的“招牌菜”中,在接下来的某一分钟里。

楼下街道如常,几个老人在下棋,孩子背着书包上学。一家早餐铺蒸笼冒白烟,香味飘上来。

他看了很久,忽然说:“她不该卷进来。”

但话出口,他自己都笑了。

他知道她早就进来了。

从她递给他那束花开始,从她站在天台说“你值得”开始,从她换下旗袍穿上旧衣开始。

她不是软肋,是刀。

只不过现在,得让他以为她是软肋。

他坐回桌前,打开刚打印好的文件,用红笔在页脚画了个小圈,像是随手涂鸦。

其实是标记——这是第三份副本,用于替换。

他把文件收好,起身,准备去医院。

临走前,他从柜子里拿出一颗奶糖,剥开,放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有点腻。

但他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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