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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狱中消息,张明绝望(1 / 2)

半小时后,齐砚舟从休息室出来。

走廊的灯还亮着,惨白的光从天花板倾泻而下,把每一块地砖都照得泛着冷光。他反手带上门,门轴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然后咔哒一声合上。他在门口站了一秒,没回头。

他知道她睡着了。呼吸均匀,眉头舒展,嘴角还留着一点弧度。他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才终于说服自己离开。

现在他迈步朝值班区走去。白大褂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擦过腿侧,发出细碎的窸窣声。走廊很长,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门,门上的编号在灯光下清晰可见。有几间病房亮着床头灯,暖黄的光从门上的小窗透出来,在走廊地面上切出一道道斜斜的光痕。他踩过那些光痕,脚步没有停顿。

经过护士站的时候,值班的小护士抬头看他。他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小护士的目光追了他两秒,又低头去看记录本。她总觉得今晚的齐医生有点不一样,但说不清哪里不一样。

他走到自己的办公位前,坐下。

椅子是旧的,皮革表面磨得发亮,坐下去会发出轻微的嘎吱声。桌面收拾得很整齐:病历夹摞成一叠,笔筒里的笔按颜色排好,电脑屏幕黑着,倒映出他自己的脸。他看着那张脸,看了两秒——眼眶那叠病历夹。

最上面那份的边角有点翘,应该是被翻过很多次。他伸手按了按,把它压平。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他没立刻动。只是坐着,看着那叠病历夹。震感又传来一次,很轻,像催促。他这才掏出手机。

屏幕亮着,一条未读消息。他点开,是加密的,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

“张明团伙关联人员全部落网,证据链闭环。”

他盯着那句话看了三秒。

三秒里,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张明在手术室里的样子。无影灯下,他握着手术刀,手稳得纹丝不动,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护士帮他擦去,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那是他见过的最好的外科医生之一。

张明在休息室和他说话的样子。那天他们一起吃夜宵,张明问他家里有没有兄弟姐妹,他说没有,独生子。张明点点头,说,独生子好,没人跟你抢东西。他当时没听懂这话的意思,现在隐约明白了。

张明被带走那天的样子。手铐反剪在背后,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经过他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没看他,只是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那个背影他记得很清楚——白大褂被扯掉了,只穿着里面的衬衫,衬衫下摆塞在裤腰里,有一点歪。

三秒后,他锁了屏。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片刻。然后他把手机放进办公桌最收了大部分震动,只剩下一点闷响,像是被捂住了嘴。

他站起来,转身走向手术准备区。

今晚还有一台急诊手术。他翻开病历卡,开始核对:患者姓名,年龄,血型,过敏史。每一项都看得很仔细,手指点在纸面上,一行一行移过去。确认无误后,他拿起笔,在签字栏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迹和平时一样,没什么起伏。齐砚舟三个字,他签了十几年,早就形成了肌肉记忆。最后一笔落下去的时候,他的手很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稳是逼出来的。

护士递来笔的时候问他要不要喝点水。

“不用。”他说。声音也和平时一样,低低的,没什么情绪。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觉得它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护士点点头,拿着病历卡走了。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然后收回视线。

桌上还有一叠文件夹。他拿起最上面那个,翻开,在备注栏里写下一行字:“涉案人员家属通知副本已送达监管机构”。写完后,他看了一眼接收单位那一栏——市看守所管教科。这几个字印在纸上,黑体,方正,公事公办的样子。

他想起张明的家属。张明有个母亲,住在乡下,身体不好,一直靠他寄钱回去。不知道她收到通知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他没见过她,但听张明提起过几次,说老太太爱种菜,院子里一年四季都有新鲜蔬菜,让他有空去尝尝。

他没去成。现在也不用去了。

他把文件夹合上,放进待发送的筐里。

做完这些,他回到值班室。

值班室比办公区安静。两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有块白板,写着值班安排和注意事项。白板上的字是他早上写的,黑色马克笔,工工整整。他看了一眼,然后拉开另一张桌子的抽屉,取出明日的手术排班表。

纸页平整,墨迹清晰。名字一个个排下去:刘主任,第一台,胆囊切除术;王医生,第二台,疝气修补术;齐砚舟,第三台,阑尾切除术;陈医生,第四台,骨折内固定……

他的名字排在第三台。阑尾切除术,预计时长四十分钟。他看了一会儿。

目光从自己名字上移开,在空白处停住。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纸本身的米白色,还有一点点被手指蹭过的痕迹。他盯着那片空白,没动。

窗外的风好像停了。走廊里偶尔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电话铃在某处响了两声,被接起来,然后安静了。远处有推车经过的声音,轮子碾过地砖,咕噜咕噜的,渐渐远去。

他就那么坐着,看着那片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动了一下。把排班表放回抽屉,关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医院的背面,对着另一栋楼。那栋楼黑着,只有零星几扇窗户亮着灯。再远处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有人睡了,有人还没睡。他看着那些光,很久没动。

手指插在白大褂口袋里,触到一个凉凉的东西。他掏出来,是那条听诊器项链——不对,是链子还在,听诊器不在。他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他把那条链子给了岑晚秋,套在她手腕上,扣好了,说送她了。

他看着空荡荡的链子头,那里本该挂着那枚小小的听诊器吊坠。现在只剩一截细细的银链,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他想起给她戴上的时候,她低头看着手腕,眼睛里有光。她问他,你妈给的,怎么能送我?他说,她要是还在,肯定喜欢你。她没说话,只是把链子攥在掌心,攥了很久。

他把链子放回口袋。

然后他转身,走出值班室,朝病房区走去。

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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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区走廊的灯整晚都亮着。

惨白的光线从头顶洒下来,照在水泥地面上,照在铁门的门把手上,照在墙壁上刷着的“认罪服法,重新做人”八个大字上。那些字是红漆写的,年深日久,漆皮有些剥落,露出底下灰白的墙皮。

光线透过每扇铁门上的小窗,照进每一间囚室。

张明坐在靠墙的窄床边沿。

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还在开会时那样规整。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囚服,袖口有点短,露出一截手腕。手腕很细,青筋浮在皮肤救过几十条命。现在它们只是放在膝盖上,一动也不动。

今天下午他被提审了一次。

提审室里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有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一直亮着。两个审讯员坐在他对面,一个问话,一个记录。问的都是他听过无数遍的问题——什么时候认识的谁,做过什么事,经手过多少钱,还有什么没交代的。

他一一回答。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快不慢,像在汇报工作。他当了十几年医生,早就习惯了在压力下保持镇定。病人大出血的时候不能慌,手术出意外的时候不能乱。这个习惯现在派上了用场。

审讯快结束的时候,记录员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他看了张明一眼,没说话,只是坐下,继续写。但那个眼神,张明看见了。

不是审讯时惯常的那种眼神——审视的,压迫的,等着抓漏洞的。是另一种。他说不上来是哪种,但就是不一样。

他当时没多想。提审结束后,管教带他回号房。走到半路,管教忽然说了句话。不是正式的通知,也不是训诫,只是随口一说,像是自言自语。

“你那些朋友,”管教说,“一个都没跑掉。”

说完就走了。

张明站在走廊里,看着管教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那背影不急不慢,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渐渐远去。他站了很久,久到隔壁号房的人从窗口探出头来看他。然后他继续走,回号房,坐下,一直坐到熄灯。

那句话在他脑子里来回走,像卡带的录音机,反复播放。

“一个都没跑掉。”

不是“被抓了几个”,也不是“有人配合调查”——是“一个都没跑掉”。

他靠在墙上,慢慢消化这句话的意思。

没人逃。没人藏。没人反咬。没人搅局。全认了,全招了,全清了。像用梳子从头梳到尾,一根头发都没落下。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所有的等待,所有的幻想,所有的侥幸,都像肥皂泡一样,一个一个破灭了。

他想起三天前,他还做过种种设想。

王德发手里有账本备份,藏在他乡下老宅的地窖里。那个地方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就算王德发被抓,只要他咬死不开口,账本就不会被发现。郑天豪在海外有通道,认识的人多,路子野,就算国内待不住,也能跑出去。刘振虎背后站着一整片灰色网络,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想动他,得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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