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管儿眉头一挑,满脸怀疑:“你确定?这地方磁场这么混乱,你这鼻子能准?”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张楚岚把头点出了残影,“我小师叔那股能把人灵魂都冻住的气场,全天下找不出第二个!他肯定就在咱们前面,或者刚从这条道上过去!”
王震球啧啧称奇,上下打量着张楚岚的鼻子:
“碧莲啊碧莲,你这鼻子……平时是特么当警犬训练的吧?比狗还灵啊!”
张楚岚直接甩了他个大白眼:“你才狗!你全家都是狗!”
肖自在极其理智地分析道:
“如果道君真的刚刚从这里经过,那以他那种深不可测的境界……这里的天然幻境,极有可能已经被他强行压制,或者直接破除了。我们现在感觉到的,只是残留的余威。”
张楚岚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像猎犬一样趴在地上疯狂吸鼻子,然后极其笃定地指向迷雾深处的一个方向:
“这边!我小师叔的气息就是顺着这条道往里去了!”
黑管儿略一沉吟,极其果断地下达了指令:
“跟着活阎王的足迹走,绝对比咱们在这幻境里像无头苍蝇一样瞎摸索要强一百倍。”
“走!跟上他!”
五个人,立刻极其默契地排成一列,顺着张楚岚的“人工嗅觉导航”,小心翼翼地在迷雾中快速推进。
此时此刻。
张正道四人,已经极其顺利地穿过了那条极其压抑、充满诱惑陷阱的“一线谷”通道。
走出狭窄的裂隙,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处相对平坦开阔的隐秘谷地。
这里的乳白色雾气明显比谷口淡了许多,已经能隐约看清远处巍峨的山壁和那些粗壮得夸张的远古藤蔓。
刚刚走出通道。
一直扛着大包袱垫后的龚庆,耳朵突然动了动。
他停下脚步,狐疑地回过头,看了一眼来时那条幽暗的通道:
“哎?道君。后面好像有极其细微的动静?不是野兽,像是脚步声?”
张正道双手负后,深邃的黑眸看着前方的谷地,脚下的步子连半秒的停顿都没有。
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有人来了。”
既然道君都没当回事,龚庆自然也懒得管,哼哧哼哧地扛着包袱继续往前走。
而就在他们身后。
张楚岚带着四名临时工,靠着他那比狗还灵的鼻子。
竟然真的顺着张正道残留的幽冥之气,极其顺利地穿过了幻境迷雾,来到了那条“一线谷”通道的入口外。
张楚岚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疯狂吸鼻子,整个人都快趴在地上闻味儿了,活像一只正在极力寻找主人扔出去的飞盘的寻回犬。
身后的王震球实在是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楚岚啊,你现在这副狗样子要是被公司里那个喜欢你的妹子拍下来,绝对能当整个异人界的表情包用上整整一年。”
张楚岚头也不回地翻了个白眼:
“你管我姿势好不好看!在这种死地里,能找到我小师叔这条绝世大粗腿保命才是王道!要脸能活命吗?!”
就在这时,黑管儿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震,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道极其狭窄、只能容两人通过的石壁缝隙:
“前面……好像是一条‘一线谷’通道。我感觉到里面充斥着一股极其浓郁、极其邪门的炁!极度危险!”
黑管儿皱着眉,看向趴在地上的张楚岚:“张楚岚,你确定你小师叔的气息,是往那条邪门的道里去了?”
张楚岚又用力吸了两下鼻子,极其肯定地一指那条“一线谷”:
“错不了!就是那边!那股子阴冷味儿就在里面飘着呢!”
王震球走上前,极其同情地拍了拍张楚岚的肩膀,冷幽默拉满:
“楚岚,讲真的。你这绝世的嗅觉天赋,不去海关当缉毒犬,真的是异人界和警界的一大损失。”
张楚岚气得咬牙切齿:“你特么再骂一句试试?信不信我不带路了?!”
就在两人斗嘴的时候。
一直跟在后面面无表情的冯宝宝,默默地走到张楚岚身边。
她盯着那条阴气森森的“一线谷”,极其认真地眨了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突然问了一个极其清奇的问题:
“张楚岚,小师叔是不是在前面搭好灶台,等咱们过去吃饭咯?”
张楚岚整个人直接僵住,嘴角疯狂抽搐:
“……宝儿姐,你这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又绕到吃饭上去了?”
冯宝宝歪着脑袋,极其理直气壮,甚至带着一丝被骗的委屈:
“你上次亲口跟我说过的嘛,只要紧紧跟着你小师叔,就有好果子吃,就有饭吃。”
张楚岚:“……”
这特么是比喻!是抱大腿的比喻!
谁特么来二十四节通天谷这种死地野炊啊!!
……
张正道四人这边。
穿过那道充斥着诡异诱惑之力的“一线谷”后,前方的地形豁然开朗。
四人踏入了一处相对宽阔的谷地。
这里的乳白色雾气比之前那狭窄的裂隙中要淡薄了一些,但依旧浓重得像是一锅化不开的米汤。
四周的景物影影绰绰,只能勉强看清那些拔地而起的奇形怪石和扭曲虬结的古树轮廓。
龚庆哼哧哼哧地扛着那个比他还宽的大包袱,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一边像个拨浪鼓似的东张西望。
“这破地方,可真特么邪门啊……”
龚庆缩着脖子,压低声音嘀咕着:“老王你发现没?咱们走了这么半天,别说野猪兔子了,连只虫子、连声鸟叫都没听见。”
“这地方活脱脱就是一个连活物都不敢靠近的死地啊……”
王也双手死死插在裤兜里,懒洋洋地跟在后面,张大嘴打了个绵长的哈欠:“没活物就对了,有活物那也是成了精的,碰上了你这身细皮嫩肉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走在前面的陆瑾没理会后面这两个小辈的斗嘴。
老爷子负手而行,那一双经历过无数生死的锐利老眼,正如同雷达一般极其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浓雾中的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而走在队伍最前方的张正道,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淡然神色,步伐平稳得连一片落叶都不曾踩碎。
就在四人保持着阵型,准备继续朝着谷地深处推进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