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变得潮湿且阴冷,鼻腔里灌满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陈年老霉味儿,就像是走进了一座封闭了千年的古墓。
队伍安静地往前走了一段路。
除了轻重不一的脚步声,洞里死寂一片。
扛着大包袱的龚庆,原本还绷紧了神经提防着有什么怪物扑出来。
可走着走着,他那双绿豆眼滴溜溜左右一转,发现除了黑点、潮点,这洞里连只蝙蝠都没有。
他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了下来,又忍不住开始犯碎嘴的毛病:
“我当这第三关是什么阎王殿呢……这不也没啥特别的嘛?”
龚庆一边哼哧哼哧地走,一边满不在乎地嘀咕:“就是黑了点,潮了点,味道冲了点……我还以为这九曲盘恒洞里有多吓人呢,原来也就这——”
“闭嘴。”
龚庆这句吐槽还没来得及说完,走在他旁边的王也突然伸出手,一把死死拽住了他的袖子。
王也那张向来懒散的脸上,此刻竟然极其罕见地收敛了所有笑意,眉头微微皱起,压低声音打断了他:
“别急着下定论。”
“你闭上嘴,仔细感知一下你周围的炁。”
龚庆被拽得一个趔趄,满脸茫然地眨了眨眼:
“啊?周围的炁?周围的炁怎么了?我没感觉有什么杀气啊?”
“不是杀气,是它在影响你的周天!”
王也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那散发着微弱荧光的石壁,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这洞里的炁,正在以一种极其诡异、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强行干预你体内的周天循环!”
“你别说话,现在立刻凝神内视。你仔细看看,你经脉里的炁流,是不是比平时在外面慢了极其微小的一丝?
而且,运行的轨迹是不是已经发生了极其隐蔽的偏移?!”
听到王也这番话,龚庆虽然觉得半信半疑,但也不敢大意。
他立刻闭上眼睛,屏息凝神,将注意力强行集中到自己体内的经脉上。
仅仅过了三秒钟。
“唰!”
龚庆猛地睁开双眼,那张原本还带着几分血色的脸,瞬间煞白一片!
一层极其细密的冷汗,如同黄豆般从他的额头上疯狂涌了出来,顺着脸颊直往下滴。
“卧……卧槽!真……真的!”
龚庆连声音都结巴了,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发自灵魂深处的后怕:
“我的炁……我体内的真炁,走向真的跟平时不一样了!而且流转的速度就像是陷入了泥沼,慢了不止一拍!”
“这特么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我居然连一点点被入侵的感觉都没有!!这要是真动起手来,我这真炁运转不畅,不得被人一招秒了?!”
龚庆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王也:“老王,这么隐晦的阴招,你是怎么发现的?!”
王也松开他的袖子,淡淡回道:
“风后奇门对这世间空间、时间以及炁局的微小变化,本就比常人敏感百倍。”
“再说了,你这一路上光顾着嘻嘻哈哈地东张西望,脑子都不带转的,你能感觉到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