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悠长的汽笛声撕裂了海港的晨雾,如同一只巨兽的咆哮。
那艘黑铁巨兽般的蒸汽邮轮,缓缓挣脱了缆绳的束缚,庞大的船身推开墨绿色的海水,向着远方那片笼罩在迷雾中的未知世界驶去。
甲板上挤满了人,大多是年轻的男女,他们的眼睛里没有离愁别绪,只有燃烧的野望和对未来的饥渴。他们的目的地,是如今无人不晓的名字——峭湾城!那个传说中遍地机遇、充满无限可能的新世界心脏。
而在甲板上的栏杆前,洛伦佐·萨尔瓦托雷正静静地看着故乡的海岸线在视野里逐渐模糊、消失。
他出生那天,萨尔瓦托雷这个姓氏就意味着他的人生脚本早已写好——金汤勺?不,那太含蓄了。他简直是抱着一座金山出生的。家族在奥克塔维亚联合商邦枝繁叶茂,生意遍布各行各业,钱多到只是一个数字。
可成年礼过后,洛伦佐只觉得那股从小萦绕在身边的金钱气味,变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陈腐。
每天面对的都是家族那些早已划定好的地盘,那些需要精心算计、维持的生意。就像被关在一个镶金嵌玉的华丽笼子里,连扑腾几下翅膀,都要撞上名为“规矩”和“传统”的铁栏杆。
“重活一世,难道就为了守着这一亩三分地,当个高级管家?”
他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他想要的,是亲手建立起一个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让自己的名字,而非家族的姓氏,响彻整个世界。
可惜,奥克塔维亚这片土地,早已被资本巨鳄们反复耕耘了无数遍。水泼不进,针扎不透。
这里的游戏规则已经固化,每一枚金币的流向都被严密监控。即便他脑子里装着许多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堪称降维打击的奇思妙想,在这里也寸步难行。刚冒出点火星,就会被旧势力的冰山轻易扑灭。
“妈的,带着外挂都没法在这片死水潭里掀起浪花,这还玩个屁!”
他知道,再留在这里,他要么被同化,变成又一个精明而无趣的萨尔瓦托雷老爷;要么就在无声的抗争中被慢慢磨去所有棱角。
所以,他选择了峭湾城。
甲板上,海风带着咸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洛伦佐正望着远方海平面出神,一个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喂,兄弟,来一根不?”
他扭头,看见个年纪相仿的少年,脸上带着点自来熟的笑,手里递过来一支烟。
“不了,谢谢。”
洛伦佐摇头,他对这种用尼古丁换取短暂慰藉的方式没什么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