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
希维尔站在宿舍区的拱门下,朝着空中那个已经变成小黑点的身影用力挥了挥手,直到落落灰白色的头发和那双标志性的兽耳彻底消失在远处塔楼的尖顶后方。
手缓缓放下,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告别时挥动的空气触感,但心头的担忧却沉甸甸的,丝毫没有减轻。
这一个下午,落落都太不对劲了。
从她们俩带着那把“惹祸”的扫帚离开那片让人心惊肉跳的战斗空域开始,落落就像换了个人。
平时那个叽叽喳喳、仿佛有耗不尽精力的小太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沉默寡言、眼神时不时放空、连耳朵都耷拉着没什么精神的蔫蔫兽人少女。
吃饭时戳着盘子里的魔法浆果馅饼发呆,去图书馆还书时差点走错楼层,就连希维尔试着提起飞行练习的其他话题,她也只是心不在焉地“嗯嗯”两声,琥珀色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显而易见的、难以消散的阴霾。
希维尔知道,落落是在在意霞校长最后的态度。
那种干脆的、近乎“公事公办”的处理方式比任何疾言厉色的教训都更让落落难受。
那感觉,就像是被轻轻推开,划清了一条看不见的界限。
落落对霞校长的感情很复杂,既有对养育者和导师的敬畏与依恋,又带着孩子气的、想引起关注的叛逆和胡闹。
这次的事情,显然触动了那根敏感的弦。
“唉……”
希维尔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朝着自己和拉菲那所住的宿舍楼走去。
午后的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
她理解落落的失落,也大概能猜到霞校长那么做的部分原因——身为校长,有太多事务和考量,不可能每次都像对待真正的小孩子那样去细致处理落落的每一次淘气。
但这种高层管理者与养女/学生之间微妙的情感隔阂,并非她这个刚入学不久、连自身魔法之路都才起步的新生能够介入或调解的。
她能做的,或许只有像现在这样,默默陪伴,以及在落落需要时递上一杯热果汁。
“该回去了,把拉菲那一个人留在宿舍太久,小家伙该无聊了。”希维尔甩甩头,试图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暂时抛开,加快了脚步。
然而,她刚沿着宿舍区旁那条栽种着发光蕨类植物的小径走出没几步——
一条手臂忽然从侧面伸了过来,修长、白皙,稳稳地拦在了她的前路。
希维尔脚步一顿,下意识地扭头朝手臂来处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