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围猎?(2 / 2)

“不睡了,帮你做饭。”

她伸手在炕沿上摸到衣裳,一件一件往身上套。

两人出了屋,外头冷得厉害,呵出的气都是白的。

院子里的雪被风吹得平平的,像一床白被子。枣树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雪,风一吹,簌簌往下掉。

灶屋里亮着灯,昏黄的光从窗户透出来,照在雪地上。

王秀珍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正在灶台前忙活。

锅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白色的蒸汽飘得满灶屋都是。她看见他们进来,头也不回。

“起了?洗脸去,饭马上好。”

苏清风去院子里打了盆水,水是井水,冰得扎手。

他和张文娟一人洗了把脸,冷得直抽气,可洗完就精神了。

王秀珍把面条捞出来,盛进大碗里,浇上一勺肉酱,撒上葱花。

三人围坐在桌边,吸溜着面条。

“清雪还没起?”苏清风问。

王秀珍说:“让她多睡会儿。周末,不用上学。”

吃完饭,苏清风把碗一推,站起来。

他从墙上摘下狗皮帽子戴上,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又穿上那件旧棉袄。

王秀珍从兜里掏出几块钱,递给他。

“打五斤散酒,多了也别买,够泡酒就行。”

苏清风接过钱,揣进兜里。

“知道了。”

他推着那辆永久牌自行车,出了院门。

外头的风冷得很,刀子似的,割得脸生疼。

他把围巾往上拽了拽,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雪地白花花的,晃得人眼花。他骑上车,往隔壁大队的方向骑。

隔壁大队叫杨树屯,离西河屯不到二十里路。

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雪被车轮压得硬邦邦的,骑车倒是不会滑。

苏清风骑得不快,心里头想着白团儿。

昨天它跟棕熊打了一架,浑身是伤,后腿上的口子那么深,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它这会儿在哪儿?

伤口还疼不疼?

有没有找个暖和的地方趴着?

他想着想着,蹬车的劲儿更足了。

到了杨树屯,供销社在屯子中央,红砖房,绿漆门,门口扫得干干净净。

苏清风把车拴好,推门走进去。

里头不大,几排货架子,玻璃柜台,卖油盐酱醋、布匹针线、烟酒糖茶。

这会儿人不多,柜台后头站着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系着白围裙,正拿着鸡毛掸子掸灰。

原先狗仗人势的张长发不知道去哪里了。

“同志,打五斤散酒。”苏清风走过去,从兜里掏出钱,放在柜台上。

胖妇女放下鸡毛掸子,从柜台底下拎出一个白塑料桶,拧开盖子,用提子舀酒。

酒是苞谷酒,劲儿大,闻着就呛鼻子。

她舀了一提子,倒进苏清风带来的酒壶里,又舀了一提子。

酒壶是玻璃的,能装五斤,王秀珍特意让他拿这个。

“五斤,正好。”胖妇女把酒壶递给他,接过钱,找了零。

苏清风把酒壶塞进背篓里,正要走,门口又进来两个人。

都是杨树屯的,一个穿着黑棉袄,一个穿着灰棉袄,戴着狗皮帽子,裹得严严实实。他们一进门,就大声嚷嚷。

“老板娘,来两包烟!大前门的!”

胖妇女从柜台里拿出两包烟,递过去。

黑棉袄接过烟,拆开一包,抽出一支,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

“听说了没?咱大队要组织围猎了。”

黑棉袄压低声音,可那声音还是不小,整个供销社都能听见。

灰棉袄也点了一支烟,凑过来。

“听说了,昨儿个队长说的。说是山里有一只白虎,有人出五百块钱买那张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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