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办齐全,估摸三四十块。”
林大生点头。“不多,队里出钱,算是集体副业。老根,你挑几个徒弟,把酒坊办起来。”
刘二婶急了。
“那勾鞋子呢?我纳鞋底可是一把好手!”
林大生笑了。
“勾鞋子不用集体办,各家各户自己干。谁有手艺谁做,做好了拿到供销社去卖。队里不抽成,挣多少都是自己的。”
几个妇女都笑了。
刘二婶拍手。
“那敢情好!我回去就把鞋底找出来。”
苏清风接着说:“木匠铺也先各家自己干,有手艺的接活儿,没手艺的别硬上。粉条粉皮、豆腐干这些,跟酿酒一样,队里集体办,统一卖。”
林大生点头。“就这么定,各小组自己选组长,自己定规矩,挣了钱,交一部分给队里,剩下的自己分。”
郭永强问:“那养蜂呢?大冬天的,蜜蜂都猫冬了,得开春才行。”
林大生说:“养蜂不急,开春再张罗。先把冬天能干的事干起来。”
王老根又举手。“做粉条得用土豆,咱屯子土豆够不够?”
林大生想了想。“去年收了不少,留足种薯,剩下的够用。不够的话,去别屯换点。”
有人又问:“做蜡烛得买石蜡,供销社有卖的不?”
苏清风说:“有,我见过,不贵。咱可以先少做点试试。”
林大生拍了拍桌子。
“行了,都别争了,我总结一下。”
他掰着手指头,“第一,酿酒,集体办,老根负责。第二,粉条粉皮、豆腐干,也集体办,友刚你张罗。第三,勾鞋子、织毛衣、木匠活,各家自己干,队里不拦着。第四,养蜂开春再说。第五,编筐、捡山货,各家自己干,队里帮着联系销路。”
他扫了一圈,“大伙儿有意见没有?”
刘二婶喊:“没意见!就这么干!”
王老根也点头。“行,听林队长的。”
其他人纷纷附和。
林大生笑了。
“那好,散会!各小组回去准备,明儿个就开干!谁要是再打牌赌钱,别怪我不客气!”
他瞪了王大柱一眼,王大柱缩了缩脖子。
人群往外走,议论声嗡嗡的,比来的时候还热闹。
刘二婶拉着李婶,边走边说:“我回去就把那柳条找出来,泡上。我编筐的手艺,可是跟我姥爷学的,几十年没练了,得拾掇拾掇。”
李婶说:“我明天就磨豆子,试试做豆腐。”
王老根也喊:“我回去找那个做粉条的师傅,请他过来教。”
王大柱低着头,跟着他媳妇往外走。
他媳妇走在前头,不看他。
他紧走几步,拉住她的袖子。
“媳妇,我错了。往后不赌了。我报名编筐,挣了钱都给你。”
他媳妇没说话,可脚步慢了下来。
苏清风站在小学门口,看着那些背影,看着那些在雪地上踩出的深深浅浅的脚印,心里头踏实得很。
白团儿跑了,可它活着。
屯子里的人有了事干,就不赌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总会好的。
他踩着雪,往家走。
小白从院子里跑出来,围着他的脚转圈,尾巴摇得欢。
他弯腰摸了摸它的头。“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