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旭东走过去,仔细看了看三眼儿的伤。脸上挨了好几下,嘴角裂了口子。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加代、严京、杜崽儿几个人,没说话,但那个眼神的意思谁都明白。
我的人在你们的地盘上被人打了,这事儿怎么办?
加代的脸也挂不住了,扭头看向严京和杜崽儿。
这时候的加代,虽然在京城出生,但主要势力还在鹏城,在四九城里还没到后来那种名动一方的地步。
真正有实力的是这两位,杜崽儿,南城的大哥;严京,海淀的大哥。俩人在京城地面上,那是根深蒂固、手眼通天的主儿。
杜崽儿和严京对视了一眼,也站了起来,脸上都带着怒气。
陈旭东是加代的兄弟,加代是他们的朋友,客人的兄弟在自家地盘上被人打了,这事儿说出去,他们脸上也无光。
严京走过来,看了看三眼儿脸上的伤,“兄弟,怎么回事?谁打的?你跟我说说。”
三眼儿忍着疼,一五一十地说了。
“刚才我去洗手间,正站着尿尿呢,进来一个男的,喝得五迷三道的,站我旁边,尿尿直接尿我鞋上了。”
“我当时就火了,说了一句‘你他妈看着点儿,往哪尿呢’。
“那男的二话不说,回手就给了我一下,我还没反应过来,他旁边又上来好几个人,围着我就是一顿揍.....”
听他说完,李闯撇了撇嘴,骂了一句,“你也是个完蛋货,啥也不是。让你没事练练,你他妈也不听!”
三眼儿被骂得不敢吭声,低着头,脸涨得通红。
陈旭东摆了摆手,示意李闯别说了。
李闯哼了一声,闭上了嘴,但脸上的不屑一点没少。
杜崽儿把酒杯往桌上一顿,怒声说道:“走,找他们去。我倒要看看,谁他妈在太岁头上动土。”
加代点了点头,严京也没二话,几个人出了包厢,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三眼儿在前面带路,李闯和钱贵紧随其后,陈旭东走在中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三眼儿在走廊里认出了那间包厢,指了指,“就是这儿。”
杜崽儿走在最前面,二话不说,伸手就推门。
门一推开,里面的烟雾和酒气扑面而来。
包厢很大,沙发上男男女女坐了二十多号人,桌上摆满了酒瓶子,猜拳的、划令的、搂着姑娘唱歌的,乱哄哄的一片。
正中间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身材健硕,脸色通红,手里夹着根烟,正跟旁边的人吹牛逼呢。
严京往里头一看,愣了一下。
这个人他认识。
顺义的大哥,侯亚风。
严京跟他说过话,吃过饭,谈不上交情,但互相知道有这么一号人。
严京走进去,站在侯亚风面前,指了指三眼儿,声音低沉,“亚风,人是你打的?”
侯亚风抬起醉眼看了严京一眼,瞥了一眼三眼儿,又看了看严京身后跟着的一帮人,认出了杜崽儿,也认出了马三。
他不认识加代,更不认识陈旭东他们几个。
侯亚风酒劲上头,没怎么当回事。
他把烟灰往烟灰缸里一弹,靠在沙发上,翘着腿,笑了两声:“京哥啊,咋了?你的人不长眼,我替你教训了一下,怎么了?”
严京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严京在京城混了这些年,谁不给他几分面子?
侯亚风这话说得,就是打他严京的脸。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亚风,我没跟你开玩笑。这是我兄弟的人,你得给我个说法。”
“说法?”
侯亚风把腿放下来,身子往前一倾,醉醺醺的眼睛盯着严京,说话也开始走板了,“我给你什么说法?京哥,你兄弟的人嘴臭,我教训教训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