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从容。
那是对力量的绝对掌控，是对局势的绝对自信，是对整个战场的绝对统治。
银龙王的手，缓缓垂落。
她颓然地坐回原地。
眼睛里满是无力。
“我打不过他。”
她在心中对自己说。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她心中刚刚燃起的火焰。
她当然打不过。
那个男人，只是一具分身就轻松碾压了金龙王。
那个男人，手中的斩龙刀是超神器，是足以斩杀龙神的至高兵刃。
那个男人，背后是整个寂灭神界，是无数神王、一级神祇的恐怖阵容。
而她呢？
她只是一个重伤未愈、被镇压无数年。
连这片异空间都不敢轻易踏出的——囚徒。
银龙王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曾经掌控着世间一切元素，曾经连神王都要忌惮三分。
可现在呢？
它们苍白、纤细、脆弱得连一道空间裂缝都撕不开。
“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银龙王喃喃着，声音沙哑。
泪水从她眼角滑落，一滴一滴，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溅起微不可闻的声响。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而苍老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主上。”
银龙王没有回头。
她知道是谁。
帝天。
她最忠诚的部下，金眼黑龙王，龙神亲卫。
他一直守在她身后，万年如一日。
“帝天。”
银龙王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帝天沉默了片刻。
然后，帝天缓缓走上前，站在她身侧，抬起头，看向天幕上那个正在消散的金色身影。
“主上。”
帝天声音低沉而坚定。
“您不是没用。
您只是……还没有等到机会。”
银龙王苦笑。
“机会？”
银龙王抬起头，看着天幕上手握金色光球的魏源。
“他已经拿到了金龙王的本源。
等他炼化了那股力量，他就等于拥有了龙神的一半。
而我……”
银龙王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小腹。
“我什么都没有。”
帝天沉默。
他知道主上说的是事实。
那个男人，已经拥有了金龙王的力量。
而他们的主上，连伤势都未曾痊愈。
此消彼长，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可是主上。”
帝天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坚定。
“您还有我们。”
银龙王一愣。
帝天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同样仰望着天幕的身影。
碧姬、熊君、万妖王、赤王……
还有无数星斗大森林的魂兽，此刻都聚集在这片异空间之外，仰望着天幕，仰望着他们的主上。
“您不是一个人。”
帝天的声音很轻，却如同重锤一般砸在银龙王的心上。
“无数年来，我们一直守着您。
不是因为您能给我们什么，而是因为——您是魂兽的希望。
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银龙王的眼眶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且主上。”
帝天顿了顿，声音中带上了一丝难得的笑意。
“那个男人，并没有您想象的那么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