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傍晚,傻柱收工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老太太那儿报到。他手里总是提着点东西——今天是一把青菜,明天是两块豆腐,后天是半斤肉。老太太的厨房里,渐渐堆满了各种食材,都是傻柱带来的。
“柱子啊,你这是要把老太太的厨房塞满啊。”聋老太太坐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他忙活。
傻柱嘿嘿一笑,也不接话,只是埋头干活。他把菜洗了,肉切了,火生起来,锅热起来,不一会儿,香味就飘满了整个后院。
娄晓娥通常是在天快黑的时候才过来。她不敢来太早,怕被人看见说闲话;也不敢来太晚,怕菜凉了。每次都是踩着点,等天色暗下来,院子里没什么人走动的时候,才悄悄从后院穿过来。
“来了?”傻柱听见动静,头也不回地问。
“嗯。”娄晓娥应一声,走到灶台边,看看他做的菜,轻声说,“今天做什么了?”
“红烧肉,蒜蓉青菜,还有个汤。”傻柱把锅盖掀开,让热气冒出来,“你尝尝,咸淡合适不。”
娄晓娥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肉,放进嘴里。肉炖得酥烂,入口即化,肥而不腻,酱香浓郁。她点点头,眼睛弯起来:“好吃。”
傻柱看着她那个样子,心里就舒坦。他也不说什么,只是继续忙活,把菜一样一样端上桌。
聋老太太坐在上首,看着两人,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她耳背,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看那眉眼,看那动作,看那眼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吃吧吃吧,”她招呼着,“柱子做的,凉了就不好吃了。”
三人围坐在一起,灯光昏黄,饭菜热气腾腾。娄晓娥吃着菜,偶尔抬头看一眼傻柱,正好对上他的目光,又赶紧低下头。傻柱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给她夹菜,把最好的肉都夹到她碗里。
“你自己也吃。”娄晓娥小声说。
“我吃呢。”傻柱应着,可筷子还是往她碗里伸。
聋老太太看着他们,慢悠悠地喝着汤,心里那个乐呵。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什么看不出来?这两个孩子,有戏。
吃完饭,傻柱去洗碗,娄晓娥帮忙收拾。小小的厨房里,两个人挤在一起,一个洗,一个擦,谁也没说话,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默契。
“柱子哥。”娄晓娥忽然开口。
“嗯?”傻柱头也不回,继续刷着锅。
娄晓娥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许大茂那边……已经同意了。过两天就去办手续。”
傻柱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刷锅,只是动作慢了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嗯”了一声。
娄晓娥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可傻柱背对着她,什么也看不见。她心里有些慌,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你……”她开口,又停住。
傻柱把锅刷完,放在灶台上,擦干手,转过身来看着她。他的目光很认真,认真得让娄晓娥的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