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军师站在高台上,脸色阴沉,“那是杀楚言的最好机会。只要楚言一死,所有的悬赏,就都是我们的!”
大厅外的通风管道里,三双眼睛正透过格栅,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这就是那个冯军师?”
说话的是个扎着高马尾的年轻女子,一身火红色的紧身皮衣,腰间缠着一条暗红色的长鞭。她嘴里嚼着一块泡泡糖,眉眼间全是桀骜不驯的野性。
“就是他。”旁边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的男人低声回应。他背着一面半人高的重型合金盾,腰侧挂着一把厚背开山刀,整个人像是一块沉默的磐石。
“动手。”
中间的青年吐出两个字。
话音未落,三枚球形烟雾弹已经顺着通风口滚落进大厅。
“呲——”
浓白的烟雾瞬间炸开,吞没了大厅的光线。
“敌袭!开火!”冯军师尖厉的嘶吼声响起。
枪火在烟雾中乱闪,子弹打在墙壁上火星四溅。混乱中,三道人影从天而降,如同死神挥下的镰刀。
“当!”
一面合金巨盾硬生生抗住了一波扫射。魁梧男人顶着盾牌冲锋,像一辆失控的坦克撞进人群。
他右手的开山刀抡起半圆,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力量碾压。
红影闪动,女子手中的长鞭如灵蛇出洞,在烟雾中精准地卷住敌人的脖颈或脚踝。赤绫飞舞,所过之处,枪手们人仰马翻。
而最致命的,是那一抹抹快若流星的寒芒。
那个青年身形飘忽,脚不沾地般在人群头顶掠过。他十指连弹,一枚枚奇形怪状的暗器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精准地钻入敌人的咽喉、眉心。
没有惨叫,只有尸体倒地的闷响。
飞星过处,生机断绝。
不过短短三分钟,枪声彻底停歇。烟雾散去,满地狼藉,铁血盟的精锐尽数伏诛。
冯军师瞪大着眼睛倒在高台上,眉心插着一枚精致的银色柳叶刀,至死都没看清杀他的人是谁。
“搞定。”
女子收起长鞭,吹破了一个泡泡,嫌弃地踢开脚边的弹壳:“这就是所谓的精锐?不够姑奶奶热身的。”
魁梧男子默默地擦拭着盾牌上的血迹,瓮声瓮气道:“小辣椒,别大意。这些只是杂鱼。”
青年站在尸堆中,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国贸大厦的方向。那里,隐约可见火光闪烁。
“骆邢飞,你这‘飞星落’的外号果然不是盖的。”小辣椒跳过几具尸体,走到他身边调侃道。
“群战还得是你,这漫天花雨的手法,看着跟杂耍似的,杀人倒是利索。”
骆邢飞没理会她的调侃,转头看向魁梧男子:“胡刀,找到了吗?光阴图谱的线索。”
胡刀动作一顿,缓缓摇头:“没有。城北翻遍了,还是没任何线索。”
他顿了顿,将开山刀插回鞘中,声音沉闷如雷:
“其实找不找得到,已经不重要了。我们这些家族,世世代代守着那个秘密,像老鼠一样躲在阴影里,只为了等待阎罗觉醒。这是唯一的使命。”
大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窗外的风吹进来,卷起地上的血腥气。
“青锋剑指松风扬,杨六枪挑褐影翔。刀盾赤绫飞星落,冷面阎罗射天狼。”小辣椒轻声吟道,她眼底戏谑淡去。
“青锋折在加油站,松风死在桥头,杨六那傻子为了送信把命搭上了,就连那个总是躲在风衣里的褐影,也炸成了灰。”
她叹了口气,看向骆邢飞:“他们死得其所,终于把冷面阎罗给唤醒了。现在,就剩咱们仨了。”
“他们不是死。”骆邢飞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语气依旧平淡,“是解脱。”
他迈步向外走去,皮鞋踩在血泊中,发出粘稠的声响。
“走吧。去黑沙。为阎罗,扫平这最后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