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鸣泽的世界里,值得在乎的东西很少。而路明非,是那极少数之一。
至于其他的……
路鸣泽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云海,看到了更远的地方。然后他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近乎人情味的温度:
“当然,如果你还有余力的话,也可以顺便保护一下日本民众嘛……毕竟,他们大多是无辜的。能救一个是一个吧,只不过要搞清楚主次。”
这话说得随意,像是在嘱咐出门买菜顺便带瓶酱油的邻居。但粟侍听懂了。
能救则救。但优先级,始终只有一个。
他再次欠身:“我明白,老板。”
路鸣泽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转向身后那排人影。他的视线在康斯坦丁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又移到楚天骄身上。
“康斯坦丁,楚天骄。”
两人几乎是同时应声:“在。”
路鸣泽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
“你们俩,跟着一起去。”
康斯坦丁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被指派任务。
“是,老板!”他的声音比平时响亮了一些,但随即意识到自己可能太激动了,又赶紧收敛了一下。
楚天骄的反应则沉稳得多。他只是微微颔首,简洁地应道:“明白。”
但在他眼底深处,有一丝光芒闪过。去日本,保护路明非……这意味着,他终于可以真正地“做点什么”了。被囚禁的这些年,欠下的那些债,也许,是时候开始还了。
路鸣泽看着他们俩,忽然笑了笑。
“别太紧张。我哥那个人你们都知道的,他最怕的就是有人为了他拼命。所以你们去了之后,低调点,别给他添乱。该出手的时候再出手,不该出手的时候,就当自己是去旅游的。”
康斯坦丁用力点了点头。
楚天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笑。
粟侍再次开口:“老板,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路鸣泽抬头看了看阁楼外的天色。云雾依旧翻涌,看不出什么时辰。
“现在吧。早去早安心。我哥那个人……运气一向不太好。谁知道晚一步会发生什么。”
粟侍转身,目光扫过康斯坦丁和楚天骄,又对酒德麻衣等人点了点头,算是告别。随后,他带着两人,转身走向阁楼的楼梯口。
酒德麻衣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忽然开口:“老板,我们呢?”
路鸣泽没有回头,依旧看着窗外的云海。
“你们?你们有别的任务。别着急,这场戏才刚开场,台下的观众都还没到齐呢。”
酒德麻衣与苏恩曦对视一眼,没有再问。
零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冰雕。
芬里厄挠了挠头,小声嘟囔:“那我呢?我也想去保护那个……”
路鸣泽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带着无奈。
“你?你先留着。夏弥那边可能需要帮手。而且……日本那边,也许还用不上你这种级别的力量。真要用上的时候,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芬里厄愣了一下,没完全听懂,但还是点了点头:“哦,好。”
阁楼内再次安静下来。楼梯口传来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风中。
路鸣泽端着茶杯,看着云海翻涌,沉默了很久。
酒德麻衣他们依旧静静地站着,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但路鸣泽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慢慢地喝着茶,偶尔看一眼天际,仿佛在等待什么。
云海之上,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投下几道光柱,落在远处的山峦上。光影变幻,明暗交错,如同命运的棋盘上,棋子正在悄然移动。
阁楼外,风声渐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