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止的暗棋动了,那个顺着排水沟挖洞的人,选在裘千尺把注意力全放在情花圃的时候动手,时机抓得极准。
回到前院,石牢上方的屋顶已经冒出了浓烟,十几个绿衣护卫提着水桶乱成一团。
裘千尺坐在轮椅上大吼:“别管火,下去看人!公孙止要是跑了,你们全都得死!”
短须汉子领着三个人,用湿布捂着口鼻冲进石牢。
没过多久,他便灰头土脸地跑出来,手里拎着两条断开的铁链。
“谷主,人不见了!铁链被人用利器斩断,墙角挖了个大洞,直通外面的排水沟。”
裘千尺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拍在轮椅扶手上,木头扶手硬生生被拍裂了。
“封锁谷口!带人去搜!他腿上有伤跑不远,把那些机关全打开!”
整个绝情谷彻底乱了。
小龙女站在院子里看着慌乱的人群,没有去帮忙找人。
她知道公孙止现在躲在哪里,昨晚那个脚印的主人绝对不会带着一个残废往谷外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公孙绿萼。
这姑娘站在角落里看着冒烟的石牢,脸上的神情并无惧色,反倒透着一种解脱。
小龙女收回目光。
绝情谷的水搅浑了,正是她打听消息的好机会。
同一时间,灌县。
官衙后院的书房里透着一股特有的气息。
天色微明,黄蓉坐在太师椅上,双手飞快地整理着衣服,将月白色的肚兜带子重新系好,外衣的扣子一颗一颗扣严实。
她低着头,脸颊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脖子根,两缕头发散落在额前,早被汗水浸湿了。
叶无忌靠在书桌边缘,双手抱胸,看着黄蓉整理衣衫。
“别看了。”黄蓉瞪了他一眼,声音很低,透着几分沙哑。
“我自己的女人,怎么不能看?”叶无忌走过去,伸手帮她理了理领口。
黄蓉拍开他的手,站起身,双腿有些发软,赶紧扶住椅背。
“你以后不许在这书房里胡闹,这里是商议正事的地方。要是被人撞见,我还要不要做人?”黄蓉语气严厉,但眼神却不敢和叶无忌对视。
那种羞耻感在天亮之后被无限放大。她只要一想到自己堂堂丐帮帮主,昨晚就在这张椅子上任由眼前这个男人摆布,心里就乱成一团麻。
“昨晚门没锁,也没人进来,”叶无忌笑了笑,“蓉儿,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黄蓉脸更红了,抄起桌上的打狗棒。
“你再胡说八道,我真打你了。”
叶无忌收起笑容,正色道:“李文德的情报送出去了没有?”
提到正事,黄蓉立刻收敛了心神,恢复了主事人的做派。
“昨天夜里就已让人送去成都府了。按你的意思透了点风声,说灌县这边粮草不济、军心不稳。李文德是个多疑的人,这消息能拖他几天。”
“几天不够,”叶无忌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蒙蒙亮的天空,“盐井必须尽快出盐,只要盐出来了,李文德的封锁就是个笑话。我今天去盯盐井,城里的事你看着。”
黄蓉点了点头,走到叶无忌身边。
“你自己小心点,李文德明面上不敢动兵,暗地里肯定会使绊子。城外那些山匪,我已让人去查了。”
叶无忌偏过头,看着黄蓉端庄的侧脸,突然凑过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黄蓉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了两步,四下看了看。
“你疯了?天都亮了!”
叶无忌大笑两声,推开书房的门大步走出去。
黄蓉站在原地,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随即又强行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