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姜氏无奈回了一句。
翻过身,也装着睡着了。
只剩下林文杨翻来覆去,回味着那香气。
到底咋整的?咋能做得那么香呢?
———
果然不出姜氏所料。
第二天早上,她在村学门口碰到了送孩子上学的柳家大媳妇。寒暄了几句,她试探着问起昨晚那道菜。
柳家大媳妇倒是回答了——做的鱼,是酸汤鱼。
姜氏还想多问两句,对方就说要去帮小姑子整理新房,匆匆走了。
什么都没问出来。
姜氏站在村学门口,看着柳家大媳妇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她就知道。
———
没想到,中午胖墩和小胖居然带回来更详细的信息。
“乖孙儿啊,那汽锅是啥锅啊?”林守成问。
“就是一个蒸锅!”林胖墩比划着,“有个尖尖的草帽盖子!柳小二说,用汽锅蒸啥都特别好吃。今晚他们还要做汽锅鸡!”
“咱家没有这个锅啊。”王氏说,“那汽锅鱼,听你娘说,就是酸汤鱼。我们晚上也煮酸汤鱼,用酸辣泡菜煮,多煮点,让你们吃个够。”
“不要!”林小胖嚷起来,“柳小二说了,他们的汽锅鱼里是有番茄的,酸酸辣辣,可好吃了!不是泡菜做的!”
“对,不要!”林胖墩也嚷,“我就要吃汽锅鱼!就要!柳小二家的汽锅鱼都不用明火的,他说放在炭炉上,自己就会熟,肉可嫩可鲜了!”
“那咋办?咱家没汽锅啊!”林文杨眼看家里又要闹翻天,忙安抚道,“你们的情报有没有说,这个锅子在哪里能买到?爹去买。”
“嗯,我们都打听到了!”林胖墩点点头,“柳小二说,在她小姑家那边做的。那里有师傅能做这个锅子。”
“柳小二的小姑,不就是柳月娟?”姜氏接过话头,“月娟嫁到平安村了,跟我小妹家隔得不远。”
她想了想:“平安村是有个手艺很厉害的陶师傅,该不会就在那里买的吧?”
“那,老大媳妇,你下午跑一趟,去找你妹妹打听一下情况。”林守成一听,马上吩咐道,“要是真的,那就买一个回来。”
他转向王氏:“拿点钱给老大媳妇,直接买一个回来。晚上,咱们也做汽锅鱼吃。”
王氏见当家的都发话了,也不好当面反驳。她掏出钱袋,数了一些铜板给姜氏,嘴里还不忘叮嘱:“可省着点用,多退少补。”
“娘,我去找我妹办事儿,就空手去啊?”姜氏说,“总得拿点东西上门吧?”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我妹一直羡慕我嫁得好,婆婆会管家,会过日子。她说咱家日子过得好呢!”
王氏一听,撇撇嘴,也不多说什么了:“行吧,那你给她买两盒点心去吧。咱们村的日子的确是比平安村好得多。”
“太好了!太好了!我们也要吃汽锅鱼了!”林胖墩和林小胖鼓掌欢呼。
终于安抚了两个小祖宗,家里可以安安稳稳坐着吃午饭了。
林文杨扒了两口饭,忽然想起什么:“胖墩,你们的情报是怎么得来的?”
“交换得来的啊!”林胖墩嘴里塞满了饭,含糊不清地说。
“用啥交换的?”
“我们用糖跟柳小二交换的。”林小胖大口吃着午饭,还不忘回答亲爹的问题。
“哪来的糖?”
“奶奶给的啊。”林小胖理直气壮,“我们没吃,给柳小二了。”
林文杨转头看向王氏:“娘,不是说了吗?他俩没完成课业,不能给他们糖。你不知道,我每次见到夫子,夫子都要说这事儿。我的脸早就被这两个小子丢光了!”
王氏不服气:“不给糖,他俩就能完成课业了?真是的,那买糖来干嘛?不就是给孩子吃的吗?”
“娘,你讲讲道理!”
“我是你娘,我讲的就是道理!”
林胖墩和林小胖丝毫不受奶奶和亲爹的干扰,大口刨饭。
下午,他们还要偷偷溜去马场看新马呢。听说有匹灰色小马驹可乖了,谁都可以跟它玩。跟那匹叫墨枣的不一样,那匹马都不搭理他们。
汽锅就这样开始在平华村流传开来。
平安村陶器坊没想到,一大批订单正在飞奔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