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芸晓紧紧的咬着下唇，她没想到言沉的反应竟然能这样冷漠，心瞬间没了底，然而面上还得强撑着，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无论如何都没有回头的可能。
“我……”她张了张唇，轻柔而委屈的嘟囔出声，眼圈泛着红，若是旁人见了，应该不会有不动心动情的。
可是不巧的是，她面对的人是言沉，想到刚刚于曦坚定的神情，言沉的眼底更加阴寒，如鹰隼一般的漆黑瞳孔锐利的盯着李芸晓，“孩子是谁的？”
“咯噔”一声，李芸晓的心猛的震动了一下，来了……她的手下意识的攥着身下的被子，视线在于曦和言沉的身上游移，半晌才无奈的吞吞吐吐道：“你不要问了……我不会说的。”
她越是犹豫着不说，于曦的心越是下沉，那种不好的预感几乎要让她呼吸困难起来。
言沉才没有耐心在这里和她墨迹，他也隐隐感到不安，脸色更加难看，语气也不再客气，“李芸晓，你知道，我要是想查，就没有查不到的事情。”
查？这件事怎么能让他查？李芸晓更加紧张，脸色也有些发白，不知是真的因为身体不适还是因为担心害怕，她知道时机差不多了，但还是推拒了一下。
“言沉……你不要再逼我了……”
看着李芸晓面色痛苦的低着头，言沉的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他只是用阴沉的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她，那种强迫的压力笼罩在李芸晓的四周。
审时度势，这招李芸晓在国外的时候早就学会了，她拿捏着痛苦委屈的情绪，心里却是一片冷然，甚至还有终于等到这一刻的得意。
她犹豫的看了看于曦，又重新看向面色冷酷的言沉，像是被压垮了最后的防线，面色灰白的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再开口时竟像是强忍着哭腔一般，“孩子……是你的啊……”
“嗡”的一声，有什么在于曦的脑海里炸开，她突然什么都听不见了，目光呆滞的看着李芸晓的眼泪一颗一颗的往外冒，她的视线缓缓移动，落在那个冷硬的可怕的背影上。
孩子……是他的？也就是说李芸晓……怀了言沉的孩子？
这个消息带来的冲击性让她根本承受不住，虽然她现在依旧平静的站在原地，但是心里一隅却在一瞬间崩塌了，她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一样，那么可笑，又那么可悲……
“于曦，你先出去。”言沉在听到李芸晓的回答之后，脸色沉的可怕，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然而第一反应想到的却是于曦，没有听到答复，他站起身来转过去面对面看着她。
她没有任何反应，就那样平静的站着，然而虚无的目光却泄露了她的情绪，言沉眸色深深的盯着她的样子，心疼的感觉席卷了全身，眼光温柔下来，声音也不似刚才对李芸晓的那般冰冷，“在外面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