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东健吾看着眼前几个半大孩子,眉头皱了皱,终究是不好直接拒绝,无奈地轻叹一声,彻底拉开了房门:“进来吧,别耽误太久。”
四人依次走进屋内,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杂着陈旧纸张的气味,瞬间扑面而来。
屋子不大,陈设十分简陋,客厅里堆满了厚厚的卷宗、报纸和打印纸,杂乱地堆在桌椅、地面上,随处可见标注着密密麻麻字迹的旧案资料,俨然是一个小型的私人调查室,和他前私家侦探的身份完全吻合。
“坐吧,想问什么赶紧问。”伊东健吾随意指了指沙发,自己则靠在书桌边,双手抱胸,依旧带着疏离的警惕,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始终落在四人身上,不肯有半分偏离。
“就是问问社区的治安、生活便利度这些,叔叔您在这住很久了吧?”服部平次率先开口,语气随意,看似在聊无关紧要的调查问题,实则不动声色地试探着他的行踪,“最近晚上社区挺安静的吧?我们调查还需要记录夜间的社区情况呢。”
“还行,平时都在家整理资料,没留意外面。”伊东健吾语气平淡,敷衍地应答着,眼神时不时瞟向桌上的文件,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像是在刻意掩饰什么。
柯南装作好奇的样子,蹲在地上,假装翻看脚边的旧报纸,小眼睛滴溜溜转,实则悄悄观察着屋内的每一个角落,不肯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痕迹。
白泽忧则牵着灰原哀,缓步走到书桌旁,看似在随意打量桌上的资料,实则指尖微微收紧,眼神愈发凝重,仔细排查着每一处可能隐藏线索的地方。
两人并肩站在书桌边,距离极近,看似无意的靠近,实则是为了方便交流。
灰原哀微微侧头,嘴唇几乎不动,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清冷又低沉地开口:“你看桌上的铅笔,笔芯磨损程度,和现场‘罪’字符号的笔触力度完全吻合,而且笔尖有明显的顿笔痕迹,和符号的笔画转折高度一致。”
白泽忧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桌上放着一支常用的木质铅笔,笔尖被削得十分锋利,笔杆上有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显然是长期使用的痕迹。
而笔尖处的磨损,恰好对应凶手绘制符号时用力的角度和方式,他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冷意,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随即目光又落在书桌角落的一沓白纸上。
他假装伸手去拿旁边的资料,指尖轻轻拂过那沓白纸,瞬间察觉到异样,最上方一张白纸上,有着淡淡的、被刻意擦除的扭曲“罪”字印痕。
那印痕的深浅、笔画走势,和案发现场留下的“罪”字符号一模一样,即便用橡皮反复擦拭过,依旧能清晰看出轮廓,根本无法彻底抹去。
与此同时,灰原哀的目光越过书桌,落在墙角的一双运动鞋上。
鞋边沾着少许暗红色泥土,而她清晰记得,第三名受害者高桥彻的住所楼下,正在修路,铺的正是这种特殊的暗红色泥土;更关键的是,鞋跟上还有细微的划痕,和案发现场窗外的攀爬痕迹完全匹配。
还没等两人消化这两个线索,白泽忧的余光又瞥见了书桌抽屉的缝隙里,露出了一小截红色的布料。
那布料的材质、颜色,和三名案发现场凶手遗留的、象征“审判”的红色布条,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