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李道头也不抬。
“五点？你疯了？”
“没有啊，我在学习。”李道翻了一页书，“这本书讲得很好，孕期第三个月要特别注意补充DHA，对胎儿大脑发育很重要。我查了一下，深海鱼、核桃、鸡蛋都含有DHA，我列了一个食谱，你看看有没有不喜欢的。”
白露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忍不住笑了：“李道，你不用这么紧张的。”
“我没有紧张。”李道说，但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白露握住他的手：“你的手在抖。”
“……那是冷的。”
“现在是夏天，空调开的是26度。”
李道沉默了两秒：“那就是太激动了。”
白露笑了，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老公，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用把自己逼得那么紧。”
李道抬头看她，眼神里有些不安：“我就是怕做不好。怕照顾不好你，怕当不好爸爸，第一次没经验。”
“你连跑男那群人都能搞定，还搞不定两个小婴儿？”白露用他惯用的逻辑反问他。
李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得对。跑男那群人都被我坑得团团转，两个小婴儿还能比他们难搞？”
“就是嘛。”
“不过，”李道想了想，“跑男那些人至少会说话，会表达诉求。小婴儿只会哭，我得猜他们为什么哭。饿了？困了？尿布湿了？还是就是想哭？”
“所以你要学啊。”白露指了指那堆书，“慢慢学，不着急。”
李道点点头，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双手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老婆。”他轻声说。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给我生孩子。”
白露的眼眶又红了，但她忍住了，笑着说：“不客气。再说了，不是我一个人能完成的，你也出了力。”
李道笑了，笑声闷在她的肩窝里。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
照在两人身上。
这一刻，所有的紧张和不安都消散了，只剩下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
怀孕三个月的时候，白露的身体稳定了，李道开始着手改造婴儿房。
家里本来有一间空房，一直当储藏室用。李道花了一个周末把里面的东西清空，然后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开始规划。
“墙面要刷环保漆，不能有甲醛。”他拿着笔记本，一边想一边写，“地板要铺软木的，孩子摔倒不会疼。窗户要加防护栏，家具的边角要包防撞条……”
白露靠在门框上。
看着他认真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你是不是把装修公司的事都干了？”
“自己动手，放心。”李道转过身，“而且我已经找好了施工队，下周开工。”
“这么快？”
“不快了，我查过了，婴儿房装修完要通风至少两个月。现在装，孩子出生的时候刚好可以住。”
白露走进房间，环顾四周：“你打算装成什么样？”
李道拿出手机，翻出一张设计图：“你看，这是我画的。”
白露凑过去看——
设计图画得很专业，有尺寸标注、材质说明、颜色搭配。
墙面是浅蓝色和浅粉色拼接的，因为不知道性别，所以用了中性色调。房间里有一张婴儿床、一个换尿布台、一个衣柜、一个书架、还有一块铺了地毯的活动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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