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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十二周。
NT检查的日子。
李道提前一周就预约了京州市最好的妇产医院VIP诊室，还专门跟医生确认了检查流程：先抽血，再B超，然后见医生。
白露被他从被窝里挖出来的时候，还迷迷糊糊的。李道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白粥、清炒时蔬、一个水煮蛋，全是清淡不刺激的。
“先吃，吃完去医院。”
“几点了？”
“七点半。”
白露看了一眼窗外，天刚亮透。她叹了口气，开始吃早饭。
八点半，两人到达医院。
李道戴着口罩和棒球帽，白露裹着围巾，但从VIP通道进去的时候还是被护士认出来了。护士很有职业素养，只是微笑点头，并没有声张。
抽血的时候，白露把脸别过去。李道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另一只手握着她没抽血的那只手。
“疼吗？”他问。
“不疼。”白露的声音有点紧。
“撒谎。”
“你才撒谎。”
护士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抽完血，两人在休息区等了十五分钟。白露靠在李道肩上刷手机，李道在看育儿书。旁边一对年轻夫妇也在等检查，女方偷偷看了他们好几眼，然后拿出手机拍了一张背影，发到小红书上：“偶遇李道白露！他们在做产检！”配了三个感叹号。
等白露看到这条小红书的时候，已经上了热搜尾巴。
…………
B超室。
白露躺上检查床，李道站在旁边，眼睛盯着屏幕。
医生把耦合剂涂在白露微微隆起的腹部，探头轻轻滑动。灰白色的影像在屏幕上跳动，像一团朦胧的星云。
“这是孕囊，这是胎芽。”医生指着屏幕上的两个阴影，“两个都发育得很好，大小符合孕周。”
李道的呼吸变重了。
医生调整探头，按下某个键，B超机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然后——
“咚、咚、咚、咚。”
两个心跳声，一快一慢，交织在一起，像某种原始的鼓点。
白露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进头发里。
李道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没有擦，任由泪水在脸上纵横。他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医生把音量调大了一些。
心跳声更清晰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
“这是他的心跳，每分钟一百五十次。”医生指着屏幕，“这是她的，每分钟一百四十八次。都很正常。”
李道伸出手，握住白露的手。两个人的手都在抖，但谁都没有松开。
从B超室出来。
白露的眼睛还是红的。李道戴着墨镜，但鼻梁两侧的泪痕出卖了他。
“你哭了。”白露说。
“没有，是眼睛进东西了。”
“B超室没有风。”
“那就是灯光太刺眼。”
白露没有拆穿他。她只是挽住他的胳膊，把头靠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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