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子页面亮起微光,一行行字迹浮现:
「目标身份:黄衣之王代行者。」
「债务:窃取记忆、扭曲现实。」
「状态:待追讨。」
下方执行按钮,却始终呈一片灰暗。
观测者淡淡看了一眼,面具浮现正楷:
“你的册子讨不了我的债,
因为我欠的不是人类,是神。”
鲜血从爪尖滴落,在扉页晕开暗痕。
黑猫打算拼了老命“强行执法。”
观测者陡然转身,抬手便是一道风刃。
册子被击飞,撞在墙上,落地翻了几页,再无动静。
黑猫张大嘴巴,僵在原地,身边再无依仗。
身体不住颤抖,鲜血不断流淌,“天,快要亮了。”它看向自己的爪子,指甲再度发黑,边缘渗出粘液开始侵蚀现实,不可名状的力量疯狂外涌。它用力将爪子按在地上,死死压制黑豹走私图。
突然,它望向观测者身后。
观测者顺着它的目光转头,身后空无一物。
待他回眸,却看见黑猫的嘴角微微咧开。
一道声音从虚无中响起,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黑猫自身的影子里渗出:
“哥,你怎么跑这么远。”
那声音稚嫩天真,掺着几分嗔怨,又裹着淡淡的担忧。
观测者看向黑猫的脚边,它的影子在缓缓蠕动,一个小小的轮廓从暗处慢慢站起。
扎着马尾,穿着不合身旧卫衣,赤着双脚。
这影子正是每个深夜守在身边的许念。影子无需睡眠,无需进食,只静静守着。她见过林三酒变成猫、化作黑豹,感受他的痛苦,陪他熬过一个又一个长夜。
喜欢次神1:诡秘之主,新沪怪谈请大家收藏:次神1:诡秘之主,新沪怪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影子面对观测者,无惊无惧,只是平静伫立。
而观测者却看不见许念的本体,只感觉到一道规则波动,宛若水面涟漪,轻轻一荡便消散无踪。
十二道风影的吟唱骤然急促:
“诺言之力……”
“并非真实……”
“只是影子……”
“留不住真实……”
“咦?影子。”观测者的面具染上意外,一段中文简体字浮现,“你居然用诺言,为自己造了一个锚点。”
黑猫尾巴一甩。
影子伸出手,小拇指弯成钩状:
“拉钩。”她的声音清脆,宛若沙滩上嬉戏的孩童,“你不许伤害我哥。”
观测者握拳,再张开时变成手刀,十二道风影齐声唱喝:
“一抹虚影,
一句童言,
安能撼我?”
风刃凭空凝聚,只待斩下。
可就在这时,观测者的砍头动作顿住。
他可没有收手的意思,只是那影子伸出的小拇指,勾住了一道无形存在。那是规则层面的枷锁,不勾皮,不缠骨,只牢牢锁住他翻涌的杀意。
观测者未曾应允,可心中生出伤人的念头,已然构成违约。
十二风影的吟唱戛然而止。
“这是什么规则?”面具淌出无数种语言。
许念的影子歪了歪头,宛若在讲解最简单的游戏规则:“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虽然你没有答应过,可你刚才想打人。违约,就要受罚。”
观测者的意识深处,一道声音轰然响起:苍莽、低沉,携着四百光年外昴宿星团的风,裹着沉没古城卡尔克萨的回响:
“太有趣了。
诺言之力。
让她活着。”
观测者的手顿在半空。
方才还在嘲讽、威胁,以诗句裁剪现实。
此刻,那个不存在的小女孩只用一句童言,便以无形之弦把他拴住。
十二风影后退一步,唱律错乱,传来杂音。
“住手。”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你以自身为锚,每用一次,便淡一分,耗尽之时,便是消散之日。”
影子愣了愣,看向自己的双手,确实比先前淡薄,边缘开始模糊,宛若即将融化的寒冰。
可她抬起头,看向黑猫,眼中毫无悔意。
黑猫望着她,眼眶泛红,喉咙里滚出呜咽。
影子咯咯笑了,眼睛眯成弯弯的缝:
“没事。”
“我就是看着哥哥的。”
她转头看向观测者,小拇指依旧保持着拉钩的姿势:
“我数到三,你不动,我就松手。”
观测者的手臂停在半空,沉默三秒。
“三。”
“二。”
“一。”
他缓缓收回手。
十二风影再次唱颂,韵律里藏着敬畏与恐惧:
“诺言之力……”
“她赢了……”
“她赢了……”
影子松了口气,后退一步,已然淡得近乎透明,只剩一抹模糊轮廓。
“哥,我有点困了。”她打了个哈欠,“先睡会儿。”她蹲下身子,缩进黑猫的影子里。
黑猫脚下一阵扭曲晃动,随即归于平静,仿佛真有人蜷身安睡。
观测者刚收回手,黑猫突然跃起。
利爪从指尖刺出,黑豹之力瞬间爆发,将所有可调动的力量,尽数压进这一次冲刺。
观测者的风刃尚未成形,黑猫已扑至石椅前,利爪狠狠一拽,捞起青铜片。
这枚信物脱离悬浮之态,上面的哈斯塔印记,宛若被惊醒的巨眼,睁开了。
金色光华从信物里炸开,将整个地下空间照得如同正午时分。
墙上诗句熊熊燃烧,法语、拉丁文、中文,皆在火焰中扭曲成灰。十二风影惊呼尖啸,韵脚在烈火中破碎,不成篇章。
观测者想夺回信物,黑猫却冲向出口。
十二风影扑杀而上,动作却慢了半拍。许念的拉钩虽已松开,但规则的余韵却如涟漪轻荡,那一瞬,足够了。
“你跑不掉的。”风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黑猫的异常开始褪去,身上的蓝光快速消散,毛发变软,利爪缩回,每跑一步,都在向小猫的形态还原。
它冲上台阶,撞开木门。
晨光,砸在脸上。
天亮了。
黑猫滚进隔离墙的草丛,两只前爪死死抱着那枚比脑袋还大的信物。
它回头张望,教堂在晨光中开始复原:扭曲的墙壁归位,倒悬的台阶缩回,燃烧的诗句熄灭,只剩一地灰烬。
观测者未曾追击,只是站在教堂门口,晨风中金袍轻摆,望着那只疯狂逃窜的黑猫,厌恶地看着它怀里的信物。
哈斯塔的信物被抢走后,风之逻辑失去核心,而观测者却褪去冷漠,那股与世界的疏离感正在淡化,面具里藏着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叹息,像咏颂,如那囚禁两百年的法国诗人,终于觅得一句值得落笔的诗:
“逃吧!”
黑猫叼起信物,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一瘸一拐地爬进巷子。
身后,观测者的声音随风悄悄追来,轻缓、低沉,带着奇异的韵律,
那语调似是诅咒,又像一句刻意压低的祝祷。
“月圆之夜。
黑星升起,
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喜欢次神1:诡秘之主,新沪怪谈请大家收藏:次神1:诡秘之主,新沪怪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