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更怕,自己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这些人被恐惧吞噬,连一丝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怕。”
“但还是要做……”
话音落下的刹那,“风的问题”光晕一闪,彻底安定下来,稳如一盏被点亮的孤灯,悬在夜色里,不再忽明忽暗。
张姐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合上灵熵终端站起身,从抽屉里摸出修格斯留下的旧U盘,插进主机,接口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响。
“我要进去。”她沉声道。
“注册账号?”林小雨问道。
“不止。”张姐飞速敲打着代码,手指在键盘上跳跃如飞,屏幕上不断跳出伪装IP、模拟访问路径、伪造三个月活跃记录的指令。
然后,她给账号取名:拾荒者07。
“为什么是07呀?”许念凑到桌边,鼻尖快碰到键盘,仰着小脸小声问。
张姐敲键盘的手顿了一瞬,指尖摩挲着满是划痕的U盘外壳,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七月七号是我妈最后一次上线的日子。”
没再继续说下去,眼底闪过一丝难过,但很快又被冷静、沉稳覆盖。
账号注册成功,拾荒者07出现在论坛成员列表里,头像是一个灰色的易拉罐,不起眼,却透着韧劲。
张姐没有急着发言,花了整整十分钟,把论坛彻底翻了一遍,置顶帖、热门回复、每个人的发言习惯、语气节奏,全都记在心里,如同研读一张藏满陷阱的地图,摸清每一处明暗。
随后,指尖落在键盘上,缓缓打字:
“我是拾荒者07。
你们梦见的数据线、金色太阳、系统崩塌时的尖叫——都是真的!
那个发光的女孩叫林小雨,异化的黑豹是她哥哥。他不是怪物,是替你们扛债的人。
系统崩了,但世界还在,你们还活着。
我们需要彼此。
如果你愿意相信,私聊我。
不劝你什么,只告诉你真相。
——拾荒者07”
张姐看了一眼窗外飘着的问号,情绪有些低落:“N-Zero没做完的事,我们接着做。”
按下回车键,屋内再度陷入安静。
许念靠在窗边,不懂大人世界的沉重与挣扎,小手贴着玻璃,盯着窗外那盏稳定的光晕。风的问题悬在半空,像一盏守夜的灯,默默陪着屋内的人。
短短十分钟,拾荒者07的私聊框不断弹出提醒,十七条私聊请求依次亮起,如同黑暗里,陆续有人点亮了手中的微光。
>·有人问:“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有人写:“我梦见那个女孩对我笑了,是真的吗?”
>·有人说:“是那只黑豹引发了数据风暴,天机局之前的那座数据塔就是它炸的,这次又干崩系统。”
>·还有人发来一段满是焦灼的话:“我老婆昨晚哭着说梦见自己被数据线穿过心脏,醒来时还在发抖,我能让她别害怕吗?”
张姐逐条查看,逐条回复,不急不躁,也没有丝毫厌烦,指尖敲出的文字,像一根细细的线,将散落的心、恐慌的情绪,一点点串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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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雨没有参与对话,只是盯着屏幕。
那些陆续亮起的私聊头像,像黑暗中有人逐一打开手电筒,微光虽弱,却一点点驱散着无边的黑夜。
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第一句话:“如果你们看到这本子,就说明我回不来了。”
母亲早就明白,真相不能一次性全盘托出。人们承受不住突如其来的真相,会疯癫,会崩溃,甚至会反过来攻击带来真相的人。
所以只能慢慢来,一点一点,把真相递到他们面前。
就像现在这样。
许念忽然开口,“它想说话。”
林小雨和张姐同时转头看向窗外。
风的问题光晕波动,像是在酝酿着什么,缓缓飘到玻璃前,停在许念指尖对应的位置,蹭了蹭玻璃。
“它说……”许念闭上双眼,眉头轻轻蹙起,懵懂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温柔,“它记得N-Zero最后看见的阳光,呃,它想让更多人,看见那束光。”
林小雨望着那团暖色的光晕,轻声道:“那就让他们看见。”
张姐指尖轻敲桌面,有条不紊地安排:“我准备建一个子模块,专门收集‘真实梦境’的记录,每一条都编号存档,标记来源和特征。如果发现重复出现的梦境模式,大概率是旧神残留的信号,我们得先分清,哪些是真实记忆,哪些是旧神污染。”
顿了顿,她继续补充:“另外,我会让拾荒者07定期发布简报,只总结大家的共同经历,不加任何修饰,只罗列事实。所有人都可以投稿,也都可以质疑。我们不做领导者,只做真相的中转站。”
林小雨点头,眼底满是赞同:“好。”
许念把小脸贴在玻璃上,呵出一口气,玻璃上瞬间蒙上一层白雾。她用指尖在上面画了一个小小的问号,痕迹很快被雾气晕开,变得模糊。
风的问题光晕一闪,轻轻触碰那道模糊的问号痕迹,像是在回应。
张姐继续敲字,创建子版块、制定规则,动作利落。
林小雨则紧盯论坛动态,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的过激言论,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微光。
许念趴在窗边,小手贴着玻璃,与风的问题无声交流。
林小雨靠着椅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裤缝。她想起哥哥那句话——只要还有人欠他钱,他就没消失。他们现在不就是守着这间铁皮屋,守着论坛里那些恐慌的人吗?
回头看了一眼窗台上的黑猫。
它始终没睁眼,呼吸轻浅,像困在某个梦里,找不到回来的路。
天边,还剩下六颗星星悬在夜空。
盯着窗外的那些星子,想起沉眠之喉,“恐惧会喂养外神。”论坛里的恐慌还在蔓延,星星还亮着。
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屏幕。
新的私聊弹了出来。
ID叫“无名氏1984”,内容只有一句:
“我梦见我死了三次,最后一次,有个穿围裙的女人给了我一碗面。她说:‘吃吧,你还活着’。”
张姐指尖悬在键盘上,盯着那句话,沉默良久,按下了回复键。
窗外,‘风的问题’散发着暖黄的光晕,将夜色晕染得温柔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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