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仙”
之名,一夜之间传遍街巷。
挥手间箭雨遮天,三千御林军胆寒僵立;
一指挥落惊雷,大监险些身死道消。
就连他身旁那名侍女,亦能轻取冠绝榜第四的颜战天。
这般实力,怎不叫人畏惧?
难怪坊间皆传,书仙之所以敢放言能让一个被废的皇子重夺储位,原是早有倚仗。
“白可定国,赤可开疆,龙或于野,天下难安。”
此战过后,最引人议论的,仍是永安王萧楚河。
皇帝竟亲口传谕,恢复其王爵。
虽未下明诏,但天子既已开口,永安王之位便已重归其手,再无悬念。
白王麾下高手颜战天已殒;
赤王最强倚仗孤剑仙洛青阳,被逐出北离,永不得返,对赤王而言,与折去双臂无异。
如今永安王复位,即便白、赤二王联手,也未必能与之抗衡。
这些盘算,早已在诸多精于权衡之人心头掠过。
今日千金台设宴,主角是书仙,若席间冷清,未免显得寒酸。
于是,该来不该来的人,都来了。
无论往日是否与永安王有旧,是否曾示好,各大家族、各方势力,皆备厚礼,登门千金台。
只求能在次席得一席位,敬永安王与书仙一杯酒。
***
千金台阁顶,苏清年坐于主客之位,萧楚河居主位相陪。
下首依次是嗤梦、千洛、若依几人。
月姬静立在苏清年身侧,素手执壶,为他添茶斟酒。
永安王设宴,书仙为贵宾。
这场宴,有些人不得不来。
宾客渐至。
朝中六部要员、天启城世家代表、各方帮派主事,皆携礼入席。
永安王从容应对,依身份高低安排座次。
来人分量越来越重。
“兰月侯到——”
兰月侯踏入厅中。
尽管方才还在白王府现身,此刻他却出现在了永安王的宴上。
是为旧谊,还是另有所图,旁人不得而知。
“皇叔请上座。”
永安王起身,将他引至千洛等人同席之位,仅次于苏清年。
“太师到——”
唱名声再起。
太师携一贴身护卫缓步而入,在兰月侯对面落座。
两位重臣已至,后续仍有车马络绎而来。
甚至赤王亦亲临。
国师亦匆匆赶到,衣袂生风。
人已到得七七八八,二爷走到永安王身侧,低声提醒宴席可以开始了。
萧无瑟却仍不着急,目光不时望向门外,似乎在等什么人。
不多时,镇国大将军叶啸鹰大步踏入厅中。
这位军方第一人的到来,让原本喧闹的场子静了静,空气里仿佛压进了一层沉甸甸的肃穆。
又过片刻,一道白影如鹤般翩然掠至千金台高处。
来人是个年轻僧人,眉眼含笑,声音清亮:
“萧无瑟,这般热闹的宴席也不叫我,还当我是朋友么?”
竟是无心。
萧无瑟微露讶色:“天外天的事都处置妥了?”
“差不多了,收尾的杂事交给两位师叔便好。”
无心拂袖一笑。
“那便快入座吧,”
萧无瑟颔首,“宴席就要开了。”
无心的突然现身,着实出乎众人意料。
谁也没想到他竟能如此迅捷地整顿完天外天,还悄无声息地进了天启城。
这般手段,倒有几分当年叶啸鹰雷厉风行的影子。
片刻,又有一人踏月而来。
一袭白衣,气质温文,正是五位剑仙中最少出手、也最通诗书的儒剑仙谢宣。
他甫一落地,目光便投向主桌的苏清年。
苏清年似有所感,抬手做了个“请”
的姿态。
谢宣也不推辞,身形轻掠,稳稳落座于苏清年对面。
下首的赤王见状,脸色顿时一沉。
苏清年以主客身份坐首席也就罢了,怎地又来一个书呆子模样的也配登顶?
他张口欲斥,却被身旁的太师抬手止住。
“那是主客亲自邀的座,”
太师声音平淡,“你若也得人相请,自然也能上去。”
赤王一时语塞,只得将不满咽回肚里,心中却暗骂:老东西,人家不也没请你?在这儿充什么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