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隐约传来叹息声。
李寒衣提及的每一位女子,皆是人中翘楚,可苏清年竟与谁都清清白白。
即便对方甘愿屈就,他也未曾越界半分。
这般作派,倒叫人不知该作何评价了。
“书仙这般风骨传出去,不知要牵动多少芳心。”
“如此端正自持,当真称得上君子遗风。”
“虽堪为楷模……却也不必效仿。”
议论声渐低时,苏清年已将所有干系交代清楚。
他朝李寒衣伸出手。
“该说的都已说完,信或不信,全凭你心意。”
“既然我在你眼中这般不堪,倒也简单——将婚书还我,你我从此两清。”
那只摊开的手掌让李寒衣心头一颤。
还他婚书?
就此了断?
她思绪骤然纷乱。
在她先前的想象里,苏清年该是个虚伪浪荡之徒。
可此刻在众人眼中,他竟似皎月悬空,清辉凛然。
女子心思有时便是这般矛盾:若听说男子从未沾染情缘,反觉他乏人问津,定有隐疾;可若男子光华夺目,纵使身侧繁花簇拥,仍会教人飞蛾扑火般想要靠近。
男子却不同——太过耀眼的女子往往令寻常人望而却步,身旁围绕太多倾慕者的女子,也难得踏实良人真心追求。
李寒衣那点女儿家心性,此刻暴露无遗。
旁人不要的,她也不愿拾取。
可如今苏清年身边既有这些出众女子环绕,纵使未曾逾越,也足以证明他的吸引力。
这反倒激起了她的好胜心。
她堂堂剑仙,难道还不如那些女子?
更何况眼前的苏清年,确如明珠出尘,温润夺目。
心底某处忽然空落落的,像弄丢了握惯的旧物——有时失去十两银子的懊恼,竟比捡到百两银子更教人在意。
“婚书……我没带在身上。”
李寒衣面上不显,语气却泄露一丝小心,“你若真要,便来雪月城取。”
“没带在身上?”
苏清年目光沉静,“我分明能感知到婚书的气息。”
“先前遇袭时,还是它替你挡下致命一击。”
“你若全力应对,本不会给苏姑娘留下可乘之机。”
“她那次刺杀,从头到尾都不可能成功。”
他手掌依然悬在半空,等待婚书,或是等待一个确切的答复。
既已应承过若依,便不能辜负那片赤诚心意。
“我说了没带在身上!”
李寒衣忽然恼火起来,声调扬起,“你听不明白吗?”
李寒衣被说中心事,脸上挂不住,索性不讲道理起来。
苏清年一时语塞——那婚约分明就揣在她怀里,怎能这样睁眼说瞎话?
“既然如此,”
他干脆把话挑明,“便按先前约定,期限一到我再来雪月城,你履行承诺,你我正式解除婚约。”
李寒衣神色骤变,急急打断:“等等!”
她冷着脸迎上苏清年的目光,“我何时答应过必定退婚?当初说的是一月之期再议婚事,可从未咬死要退。”
这话实在强词夺理。
苏清年皱了皱眉,直性子让他脱口而出:“这般颠倒黑白,你自己觉得合适么?”
话音未落,李寒衣已一步上前,扬手便朝他脸上掴去。
“咔”
一声轻响,苏清年稳稳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眼神沉了下来。
“除了师尊与敌人,从无人敢对我出手。”
他声音平静,却透着寒意,“你非我师,那便只能是敌。
看在家母情分上,此次只作告诫。
若再有下回,我不会留情。”
说罢松手,周身罡气轰然震荡。
气流爆开,李寒衣整个人被掀飞出去,直跌至宴厅门边才止住去势。
她闷哼一声按住胸口,抬眼死死瞪向苏清年:“堂堂男子,竟对女子动手,算什么本事!”
“若男子皆不能还手,只由得女子打骂,”
苏清年站得笔直,言辞清晰,“那天下强者早该尽是女子,最强的男子也排在最末的女子之后——这便是你想说的道理?错了便该受罚,与是男是女何干?”
一旁响起清脆掌声。
暮雨墨含笑走近,眼中带着欣赏:“城主明理,这番话我虽为女子,却也认同。”
她既开口,席间不少男客也纷纷点头。
唯有雷无桀与唐莲等雪月城**面色难看,眼见李寒衣吃亏,心中愤懑,却慑于苏清年之威不敢作声。
此时雷轰自人群走出,沉声道:“书仙所言虽不差,但对女子动手,终究不妥。”
“是么?”
苏清年转向暮雨墨,“暮长老。”
暮雨墨会意,径直走到雷轰面前,抬手便是一记耳光。
“啪”
一声脆响,满堂皆闻。
雷轰脸颊顿时浮起红痕。
“你——”
他怒目而视,话却卡在喉间,终究未敢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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