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等着你名震北离的那一日。”
苏清年颔首道,“到那时,我便将这榜首之位留给你。”
千洛终于再难抑制情绪。
手中银枪“哐当”
一声坠地,她整个人已扑进苏清年怀里。
“苏清年……下次再见,我定会为你扫清前路一切阻碍。”
她把脸埋在他胸前,嗓音带着些许沙哑。
“嗯,我等你。”
苏清年应着,掌心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他抬手,轻轻抚上千洛的发顶。
一股温润的气息自他掌心渡入千洛的灵台。
那是一种陌生而奇异的暖流,缓缓漫过她的神识。
“今日传你一道法门,助你承接天道气运,再与你天生的帝后命格相融。”
苏清年的声音平稳而清晰,“至少在此刻的北离境内,你将前路无阻,踏入神游玄境亦是水到渠成。”
话音落下,传渡已然完成。
他所赐的正是“造化滴天髓”
。
此法与千洛自身的帝后之相相辅相成,来日成就,未必逊于莫依。
苏清年轻轻将她推开:“去吧。
雪月城之约,已不远了。”
“嗯。”
千洛重重点头,却不敢抬眼看他。
她转身拾起地上的银月长枪,头也不回地向北离方向疾行而去。
苏清年收回神将之力。
一旁的洛青阳重重摔落在地,浑身筋骨如散,连动弹半分都做不到。
先前催发潜能的秘术正猛烈反噬,此刻他便是一个寻常农人都能轻易取他性命。
月姬与嗤梦收回望向远方的视线。
千洛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山道尽头。
若她当初未曾私自离开雪月城,或许便不必经历这般纠葛。
与长辈争夺心上之人,此事若传扬出去,只怕要沦为天下笑谈。
要想不成为笑话,便只有一条路——
成为当世至强之人。
以力扫平一切阻碍,让世人连议论的胆量都不敢有。
唯有如此,方能堂堂正正。
所以千洛走了。
她要成为北离第一,超越她的二师伯,甚至……那位大师伯。
苏清年轻轻叹了口气。
他向来珍重情谊,自下山至今相伴之人,早已是挚友与同伴。
如今千洛忽然离去,身旁一时竟有些空落。
月姬走近,伸手挽住他的手臂:“公子放心,月姬会一直陪在您身边的。
无论您去往何处,月姬永不离开。”
“嗤梦也是!”
一旁的少女连忙接话,“嗤梦也会一直跟着小哥哥的!”
嗤梦也伸手挽住了苏清年的另一边胳膊。
温软的气息从两侧传来,紧贴着他的臂膀。
苏清年心想,若是此刻身边换成千洛与李寒衣,恐怕又是另一番滋味了。
一道声音幽幽地插了进来:
“徒弟温华也会一直陪着师父的……”
“滚!”
嗤梦和月姬的嗓音陡然从温柔转为冷厉。
两人同时扭头,目光如刀般钉在温华脸上。
温华被盯得后背发凉,眼睛都不敢抬起来。
“别、别这样看我……怪吓人的,像要把我生吞了似的。”
他赶忙改口,“好好好,我不整天跟着师父了,偶尔……偶尔跟一跟总行吧?”
语气软了下来,到底不敢触这二人的霉头。
片刻寂静之后——
地上满身血污的洛青阳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啊……”
这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都拽了回去。
大家望着他蜷缩挣扎的模样,眼中却无半分怜悯。
方才他做了什么,谁都清楚。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洛青阳本就是为取苏清年与萧楚河的性命而来,苏清年击败他后饶其一命,已是仁至义尽。
谁知他竟甘愿再成他人手中刀,反手便向苏清年斩来——
只为等苏清年一死,自己便能重返北离,登上那冠绝榜首的虚名。
“够了。”
苏清年说着,轻轻抽回被挽住的双臂。
“你既已行过拜师之礼,又曾替我挡下偷袭,今日我便让你看看这剑法。”
“好!好!”
温华连连点头。
苏清年上前,凌空一摄,九歌长剑飞入手中。
“这柄剑,你可喜欢?”
“若不喜也无妨。
我的剑术,未必需要名剑。”
“木剑亦可。”
听他这样说,温华忙道:“那就用木剑吧!虽然断了一截……凑合还能用。”
说着弯腰拾起那半截木剑。
方才神将带回洛青阳时,也将这断剑与九歌一并带了回来。
“嗯。”
苏清年颔首。
他知温华练剑,既为登顶剑道,也为在人前挣一份潇洒。
试想:是持木剑成为天下第一更惹眼,还是握一柄神兵更张扬?
苏清年运转心诀,双手结印——
神鬼七杀令!
第六式·诛仙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