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听罢,眼中恍然。
天子既出,李唐可续,她身为宗室藩王,自然不同于朱温之辈。
那僭越称帝的梁王,注定要成为天下共讨之的众矢之的。
李氏之花再度绽放,已然成为不可逆转的潮流。
潮流奔涌,无人能挡。
女帝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扶持天子,本就是我心中所愿。
大歧对此并无异议,只是……”
她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忧色,“我所担忧的,是那位真正的歧王。”
“你是指你的兄长?”
苏清年接话道。
“正是。”
女帝点头,“兄长修为深不可测,远在我之上。
如今他虽不在国中,可日后若闻风声,难保不会横加阻拦。”
苏清年听罢,神色平静地颔首:“无妨。
此事,不良帅自有安排。
李茂贞纵有吞并四海之志,但天子终究是正统李氏血脉,余威犹存,不可与往日并论。”
“好。”
女帝不再犹豫,“我明白了。
大歧愿辅佐天子,重振后唐昔年荣光。”
“如此,对各方都是最好的结局。”
苏清年轻叹一声。
唐州之行,至此已近尾声。
细想起来,此地事务反倒最为顺遂。
自然,这也多亏了那“大梦之术”
的玄妙加持,否则免不了一番周折。
即便他助不良帅强行提升了李新云的功力,若心性未能随之成长,终究难以与世间顶尖强者抗衡。
“此间诸事已了,我们该告辞了。”
苏清年对女帝说道,“后续事宜,可交由温华处置。
他正值实力精进之时,假以时日,唐州境内能与他匹敌者,屈指可数。”
话音落下,静立一旁的月姬与嗤梦便无声地移至他身后。
嗤梦心中所念,是尽快前往苗疆了结自己的旧事。
“清年……”
女帝轻声唤道,手臂微微抬起,似想挽留,指尖却在空中虚虚划过,只触到一片微凉的空气。
她怔然若失,心中空落。
苏清年似有所感,回头望了她一眼:“大歧政务繁多,你脱不开身;我亦有诸多琐务缠身。
来日方长,总有再见之时。
若得空闲,也可来天星城寻我。”
女帝默然。
是啊,各有各的枷锁与负累,身不由己。
她终是缓缓垂下了手。
苏清年转身离去,嗤梦与月姬紧随其后。
三人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殿门之外。
无人察觉,一片薄纸自月姬袖中悄然飘落,无声地躺在地面上。
女帝凝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良久,才走上前,拾起那张纸。
纸上字迹清秀,寥寥数语:
“雪月剑仙李寒衣,乃是公子身上一道无形枷锁。
若非婚约在先,公子或可坦然面对许多事。”
这是月姬特意留给她的,也是最后的提醒。
若女帝能领会,便知今后该如何自处。
女帝掌心忽地腾起一簇炽烈火焰,将纸片吞噬殆尽,化作几缕青烟。
她眸光转深,神色变得坚定无比,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梵音天,”
她沉声下令,“传三位上位圣姬即刻回城,主持城中一应事务。
至于玄冥教与通纹馆那边,由你等辅佐温华前去处置。”
“遵命!”
阶下的梵音天立刻躬身领命。
***
青城山,春意渐浓。
赵玉真独坐小院,静候着桃树花开结果。
与此同时,青城山大殿之前,一道持枪的身影飒然闯入。
正是千洛。
一名手持木剑的少年忽然闪身,拦在了她的去路前。
“千洛姑娘,别来无恙。”
少年李凡松笑着招呼,“不知今日上山,所为何事?”
千洛言简意赅:“我来挑战道剑仙赵玉真。
他是你师父吧?叫他出来。”
李凡松挠了挠头,有些为难:“师父正在院内清修,寻常是不见外客的。
要不……你先跟我过两招?我也正想领教一下,你这新晋枪仙的本事。”
千洛却兴致缺缺,瞥了他一眼,直言不讳:“你?还是算了。
之前在雪月城,你被李寒衣教训得还不够么?”
千洛已经说得够明白,可李凡松仍横剑立在道前,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她不再多言,手中长枪一振,一道凌厉气劲破空而出——这一击她留了余地,不至取人性命,却足够让不识相的人知难而退。
李凡松脸色骤变,木剑疾挥,无量剑阵应声展开,数十飞剑如游鱼般迎向枪劲。
然而只一接触,剑阵便如纸糊般层层碎裂,木剑“咔嚓”
折断,残余气劲重重撞上他的胸膛。
李凡松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十余丈外,再无力起身。
千洛收枪转身,径直走向山深处那座清寂院落。
银枪轻扬,院门轰然崩开。
震响之中,**庭中的青袍道人缓缓睁眼。
“天星城司空千洛,特来问剑青城山赵玉真。”
她声音清亮,目光如枪尖一般直刺向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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