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北离皇都,被他一人气势压得喘不过气。
要不是那位永安王殿下与他交好,硬拉着去了千金台的宴席,北离皇室的脸面怕是要一直搁在地上捡不起来。”
她说着,眼睛弯成了月牙,“想起那时候,小哥哥真是……又讲道理,又护短。
谁敢碰我们的人,他要么上去论个是非分明,要么干脆利落地动手。
哦对了,他还真斩过一位据说已踏入‘天人’之境的高手,比寻常天罡位还要超然。
最后那天人道果,被我们几个分着炼化了,不然我功夫哪能涨得这般快?”
她虽是低声絮语,但在场十二侗的诸位头领,哪个不是耳聪目明之辈,字字句句听得真切。
“嘶——神霄境的天人都能斩!”
原本还有些愤愤不平、想要出言反驳的几位侗主,顿时像被掐住了喉咙,所有话都咽了回去,再不敢作声。
神霄天人境!
那是寻常武人做梦都不敢想的境界。
从大天位突破至天罡位已是千难万难,而天罡到神霄,其间的鸿沟更是难以逾越。
放眼北离或后唐,明面上真正达到神游玄境的,不过百里东君与洛青阳二人而已——苏清年这等异数自然不能算在其内。
这已算是武林鼎盛之时了。
通常来说,十位半步神游,也未必能出一位真正的神游。
后唐情况也类似,大天位之上的高手不少,但公认达到天罡位层次的,除了那位活了三百年的袁天罡,便只有倚仗陨生蛊的歧王,以及晋王李克用。
同样是“十不存一”
的残酷概率。
而神游与天人、天罡与神霄之间的差距,比之前者,更是云泥之别。
可方才嗤梦话里话外,竟说苏清年曾斩杀一位天人境强者,并夺其道果,助她们修为大涨。
这倒让众侗主心下稍释:难怪这丫头不到二十,便能与大侗主斗得旗鼓相当。
若对上普通侗主,怕是取胜不难。
天人灌顶,这般机缘比靠自己修成天人更为罕见。
天人岂是那么好杀的?但联系苏清年一贯展现的深不可测,众人又觉此言非虚。
他一旦认真出手,无论是大侗主还是之前的歧王,皆呈碾压之势。
有手段对付天人,似乎也说得通。
想到这里,一股寒意悄然爬上众侗主的脊背。
那点想要争辩的心思,彻底熄了火。
嗤梦与鲜参嘀咕完,见满场鸦雀无声,不由奇道:“问你们话呢!怎么都哑巴了?再不吭声,我可就带着我娘走了!往后你们谁也别来扰我们清净!不然……不然我就求小哥哥出手,把你们全都定住,然后我亲自上手,一颗一颗把你们的牙都敲下来!”
她说着,还**般扬了扬小拳头。
瞧见那拳头,大侗主只觉得腮帮子隐隐作痛,忍不住叹道:“家门不幸,出了这么个混世魔王……”
嗤梦一听这话,立刻反唇相讥:“什么家门?谁跟你们是一家!连自家人都护不住,还要落井下石的老东西,也配跟我称家人?”
“哼!”
她这性子,当真是爱恨都写在脸上。
喜欢便是喜欢,厌恶便是厌恶,但凡不喜之人牵扯上她,她必定要呛回去,半分情面不留。
“好了好了,嗤梦,消消气,少说两句……”
鲜参拉住她的手,轻声劝慰。
在场众人里,就属她脾气最爆,像是一点就着的**桶,大侗主方才那番话,正好戳中了引信。
苏清年此时站起身来,独自面向十二位侗主,平静开口:“各位侗主,是时候表明态度了。
我现在要带鲜参前辈离开死溪林,诸位可有异议?若没有,我们便动身了,万毒窟那边还等着。
若有,不妨现在就站出来,我再同他讲讲道理。”
这话说得平淡,甚至语气谦和,可字字句句落在耳中,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锋芒,仿佛无声的胁迫。
“且慢……苏小友。”
一位侗主站起身,“我这般称呼,可妥当?”
苏清年微微颔首:“无妨。”
“好。
既然你如此说,我便讲两句。”
那侗主肃然道,“我十二侗并非怯懦之辈,只是恪守先人遗训,不得插手外界纷争。
如今毒术与虫术流祸世间,酿成大患,岂能让肇始之人全然脱罪,不受惩戒?”
这番话,依旧固守旧念。
苏清年听罢,脸色沉了沉。
倒非无言以对,而是心底涌起一阵失望。
他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倦意:
“身为长辈,难道就真没有一丝胆气,为后辈犯下的过错承担些许责任么?万毒窟之乱,根源确在你们传下的毒、虫二术。
毒公仗之妄图称霸天下,亦是因此。
你们明明有机会、也有能力在他成势前将其铲除,让那些古法不至荼毒苍生。
可你们没有。
你们只知惩罚犯错之人,追究过往罪责,却从未想过如何弥补过错,如何替后辈解决那些她们无力解决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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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面向院外围观的众多年轻一辈,扬声道:
“你们这些人,是十二侗未来的支柱,是预备的侗主。
当中有人不过二三十岁,修为已至中天位,乃至大天位!你们就甘心这样看着同辈、后辈前去送死吗?说嗤梦对长辈动手,是大逆不道。
可你们这些长辈,只想着对她们赶尽杀绝,何曾给过半分温情?还指望人家乖乖引颈就戮,以示孝顺?荒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说到此处,竟低低笑了起来。
那笑声里并无欢愉,只有讥诮与凉薄。
他虽能理解隐世者避世的心态,却无法认同这般怯懦与冷漠。
隐世并非麻木,当灾祸烧到眼前,亲朋故旧皆受牵连,却还以“隐世”
为借口袖手旁观——这何尝不是一种自私的凉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