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大城主百里城主,他行踪飘忽,只能靠缘分相遇;若是三城主,倒容易些,他每日都在城主府处理事务,前去通报一声即可。”
“那二城主呢?”
“二城主啊……”
伙计压低声音,“她平日极少露面,除非有人能闯过登天阁,登上阁顶。
想见她,就得一层层打上去,打到最高处,她或许才会现身。”
“不知客官想找哪一位?”
他摆了摆手,示意伙计退下。
待周围清净了,才轻摇折扇,低声自语:“雪月城的城主,架子倒是不小。
闯登天阁?那便闯一闯罢。”
他收起折扇,在桌上留下一锭银子,身影一晃便已出了酒楼。
不多时,他来到那座所谓的登天阁前。
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怔了怔——只见一座楼阁正在修建,旁边仅有一座矮小阁楼,门上挂着“登天阁”
三字的木牌。
“这便是名震江湖的登天阁?”
他不由失笑,“未免太过寒酸了些。”
他气度从容,折扇轻摇,自然引来不少目光。
正巧唐连从旁经过,听见他的低语,便上前拱手解释道:“这位公子有所不知。
登天阁前些日子被人打塌了,如今正在重建。
因怕有人前来挑战,才暂将旁边这小阁充作门面。
里头其实并无守阁之人,实在撑不起场面。
如今若有挑战者,皆安排在演武场比试,按层数顺序由城中**出战。”
这番解释让他恍然。
既是毁后重建,倒也情有可原。
他又问:“不知是何人将登天阁打塌的?”
“是我城二城主与离阳第一高手交手时所毁,实属无奈。”
唐连答道。
“离阳……可是离州以南的离阳王朝?”
“正是。”
他点了点头,打量唐连一眼:“如此说来,你也是雪月城**?”
“在下唐连,雪月城大**。”
唐连抱拳行礼。
“来得正好。”
他微微一笑,“我乃唐州后唐歧王,此行特来登阁,有事与你们城主相商。”
“后唐歧王?”
唐连面露讶色。
从唐州到此,路途遥远,此人风尘仆仆而来,不知究竟所为何事。
但观其言行步态,气度从容,绝非寻常人物。
——雪月城,又有高手登门了。
看这架势,是直冲着城主而来。
唐连心念急转:必须尽快请城主坐镇。
否则若真让人一路闯过十五层,却无人应战,雪月城的颜面可就丢大了。
前几次的教训犹在眼前,如今正值天星城崛起之际,万万不能再折了威风。
雪月城演武场上,唐连微微躬身,试探着问道:“殿下是打算此刻就在演武场试手,还是等登天阁彻底落成后,再闯那真正的阁楼?”
歧王神色平淡,摆了摆手:“不必等了,直接开始吧。
我尚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
“遵命。”
唐连应道,“殿下请随我来演武场,其余琐事,我来安排即可。”
他引着歧王向演武场行去,同时唤来几名**,低声吩咐了几句。
不多时,雪月城后山便有**匆匆赶来禀报。
“城主!”
那**气息未定,急声道,“唐州歧王前来闯登天阁,唐连大师兄命我先行通传,说此人实力深不可测,请城主早做准备。”
后山此刻景象颇为惊人。
放眼望去,地面裂开数道深痕,多处巨石被凌厉剑气一分为二,连那座观景亭也只剩残垣断壁,散落一地。
大城主百里东君静立一旁,望着眼前景象;二城主李寒衣面色苍白,昏迷不醒,正由落霞仙子在旁照料;三城主司空长风则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整个场面透着一种诡异的寂静。
百里东君闻言,面露疑惑:“歧王?他此时来雪月城所为何事?”
他低声自语,“莫非是因前次联手抗敌之事,特来致谢?”
想到这里,他嘴角微扬,自语道:“看来我百里东君的名号,倒还有些分量。”
他转向那名**,吩咐道:“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待他过了唐连那关,再来报我。”
“是!”
**领命退去。
一旁的落霞仙子抬起头,轻声问道:“百里,你与那位歧王相熟?”
“有过几面之缘,”
百里东君答道,“但此行目的,我却猜不透。”
他看了看昏迷的李寒衣,又道:“你留在此处照顾寒衣便是。
长老那一层的守关,由我去。”
落霞仙子有些犹豫:“这样是否太过仓促?从唐连直接跳到你去守关,中间未免空档太大。”
百里东君摇头笑道:“无妨。
眼下情形特殊,你要照料寒衣,雷云鹤又回了雷家未归。
雪月城能出战的人,也就剩我了。”
落霞仙子只得点头:“那便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