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非忘了,我是十二侗的圣女?这点小把戏,随手就破了。”
毒公之事就此了结。
万毒窟上下重新拥立虺王为首,鲜参亦从旁辅佐。
至于李存礼,苏清年示意月姬放他离去。”此人留着尚有用处,”
苏清年说,“杀了反而可惜。”
万毒窟的**终于平息。
在嗤梦、虺王与鲜参的传授下,兵解之术遍传苗疆,那些沦为兵神怪坛的人逐一获得解脱。
为此,万毒窟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宴席,邀请苗疆各部前来,连死溪林的疸族亦在其中。
毒公的恶行早已传开,加上各部族中先前无故失踪者皆是被他掳去炼制怪坛,种种缘由叠加,使得苏清年与嗤梦成了这场盛宴中最受瞩目之人。
虺王与鲜参也特意将风光让予他们。
宴席间,一股股源自苗疆大地的无形力量向着苏清年汇聚而来——那是兵解之术解除束缚后,众人身上散出的因果与愿力。
若非嗤梦深知苏清年性情,极力推辞,那些人几乎要将他奉若神明。
各部落纷纷献礼,亦有女子上前邀舞,皆被嗤梦以万毒窟圣女的身份拦下。
苏清年本不喜这般喧闹场合,自觉留在这里反倒扫了他人的兴致,便独自离席,寻了一处山巅**调息。
于他而言,寻常修炼已无太大意义。
此刻他正凝神淬炼方才获得的因果与愿力。
在这股愿力的温养下,他隐隐感到体内道伤似乎舒缓了些许。
不知过了多久,月姬悄然来到身侧。
她挥手铺开一方丝绸,在苏清年身旁屈膝坐下。
尽管苏清年闭目不语,月姬却还是忍不住轻声开口:
“公子,白日里的事,月姬虽不甚明白,却知您身上定然发生了极不寻常的变故。”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月姬能否……凭嗤梦妹妹所言斗胆一猜,问您一句?”
苏清年没有睁眼,只静静听着。
“公子,”
月姬眼角已泛起泪光,“您……还剩多少时日?”
苏清年长长叹了口气。
“三年。”
“三年……”
月姬喃喃重复,脸上强撑的平静终于破碎。
白日里在人前的坚强不过是伪装,此刻只剩主仆二人,她再也掩不住满腔悲戚。
泪水簌簌而下,她胸口起伏,抽泣声渐渐压抑不住。
“公子,可有医治的法子?”
她哽咽问道。
苏清年睁开眼,望向月姬泪湿的脸庞,伸手轻轻拭去她颊边的泪痕,摇了摇头。
“公子!”
月姬唤了一声,再难自持,倾身扑入他怀中,“三年……三年便三年!月姬会时时刻刻陪在公子身边。”
她抬起泪眼,恳切地望着他,“只求公子……到时能给月姬留些念想。”
“你想要什么?”
苏清年低声问。
“我想……”
月姬深吸一口气,声音轻而坚定,“若三年后公子真的离去,月姬愿为公子诞下一子,延续您的血脉,继承您的意志。”
月姬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声音哽咽着把话说完。
苏清年抬手,在她背上轻轻抚了抚,语气温和:“将来的事,将来再想。”
“我道基有损,恐怕很难有子嗣。”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我算到,下一次大劫已经不远了。”
“今夜……就这样吧。
你也该歇歇,明天一早还得赶路。”
他说着,慢慢将月姬从身前推开,再次用手指抹去她脸上的泪痕。
随后他默念法诀,一阵柔和的力量便将月姬送离了此处。
月姬心中万般不舍,却也无可奈何。
她走后不久,嗤梦便踏着轻快的步子,一跳一跳地来到苏清年身旁。
她瞧见苏清年身边那块铺着绸缎的地面有被人坐过的痕迹,鼻尖微动,立刻嗅到了月姬残留的气息。
她也走过去坐下,一挨着苏清年,就伸手抱住了他的胳膊。
“小哥哥,你不喜欢热闹的场合吗?”
嗤梦仰起脸,一双大眼睛清澈透亮,直直望着他。
苏清年笑了笑:“我在那儿,大家反倒拘束,玩不尽兴。
这里清静,挺好。”
“嘻嘻——”
嗤梦笑起来,又追问道,“那……小哥哥觉得我今天做的事怎么样?”
苏清年点了点头:“手段是有的,但考虑还不够周全,往后得多学着点。
若真要那么做,务必先把对手所有后路都断干净。”
嗤梦认真点头:“好,我听小哥哥的!”
随即她眼珠一转,露出狡黠的神色,“那……小哥哥也得听我一回!”
“等离开万毒窟,我要做的事,你不许插手。”
她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却说得直白,“要是你身上那桩婚约解除了,我们就成亲。”
“好不好?”
这话太过直接,苏清年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