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年轻轻叹了口气。
先前他嘱咐月姬等人莫要出手,她们因此未曾受伤。
若非如此,自己恐怕早已在无人阻拦之下,被那些人一击毙命。
无论如何,月姬、嗤梦她们都是为了搭救自己,才落得这般境地。
苏清年运转天人玄功,引动天地气机,催发灵符真力。
霎时间,数百道灵光熠熠的符箓自他周身浮现,如流萤般散开,分别没入各人体内。
除李茂贞外,其余重伤之人在这灵符滋养下,伤势与真气皆迅速复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众人便已恢复至鼎盛状态。
唯有两人,情形仍显棘手。
一是嗤梦身上所中的龙虎山劫数,黑气萦绕不去。
二是温华,他手足齐根而断,丹田亦被废去,医治起来尤为艰难。
看着温华的模样,苏清年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怜惜。
终归是为了自己,他才变成这样。
苏清年指诀变换,灵符化作柔和光晕,封住温华的断口。
与其接续旧肢,不如助他重生。
一番施为后,苏清年方才停手。
月姬伤势尽复,真气充盈,修为甚至比之前更精进一层。
嗤梦额间黑气仍未消散,那劫数缠绕,需得苏清年亲自为她化解。
李新云已全然恢复,功力反见深厚,真气愈发凝练。
姬汝雪虎口伤势也已愈合,手掌恢复如初。
奥姑本为天罡境修为,强行破阵已元气大伤,后又为苏清年挡下一击,遭徐艳兵攻势反噬。
如此重伤之下,竟也被苏清年的灵符治愈。
她来此之前,早已做好重伤甚至境界跌落的准备。
如今大阵已破,伤势痊愈,奥姑向苏清年躬身一礼:“谢过先生。”
苏清年摆手道:“不必。
若非你今日强行破阵,我此番大劫,怕是难以渡过。”
奥姑面上覆着一张修罗面具,仅眼处留有两孔,神情难辨。
但从她的姿态中,众人仍能感受到她对苏清年的敬意与隐约的崇拜。
她上前一步,离苏清年稍近了些,声音里带着疑惑:“先生,为何那天心印记……化作了血色?”
“莫非是出了什么变故?”
奥姑幼时曾遇一老者,授她修为**,作为交换,她须于今日来此,破开大阵,救出阵中带天心印记之人。
那时她方知这印记之名。
她从怀中取出一卷轴,将权杖立于身侧,缓缓展开。
卷轴之上,泛起淡淡金光。
那上面绘着的,正是苏清年额前曾显现过的金色天心印记。
她也是凭此认出了他。
苏清年微微摇头:“是有些变故,无妨。”
“先生若需相助,我愿效力。”
奥姑道。
苏清年再次摇头:“不必。
漠北与中原唐州本为敌对。”
“家师当年布下此局,所求不过‘出其不意’四字。”
“你若真想帮忙,就把这个带回去,它能让你父亲彻底痊愈。”
苏清年说着,抬手送出一道凝成实体的符箓。
那符箓光华流转,蕴含着治愈一切肉身创伤的力量。
奥姑眨了眨眼,有些不解:“先生……为何这样帮我?”
她实在看不透眼前这人。
苏清年转身望向漠北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漠北与中原的唐州,迟早会有一战。
我这么做,不过是让战火来得晚一些罢了。”
他顿了顿,“我还有事要办,你们可自行安排。”
话音未落,他眼中掠过一丝锐光——方才耽搁这些工夫,那铜人祖师早已逃远了。
“好。”
奥姑点了点头,伸手从他背在身后的掌中接过那道凝实的符箓。”等我治好父亲,再来寻先生。
还请先生告诉质舞,该去何处寻你?”
“北离,天星城。”
苏清年的身影已然消失,只留下这句话回荡在空气中。
奥姑收起符箓,身形一闪,也从众人眼前离去。
除了歧王,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月姬、嗤梦与李新云几人的修为皆已抵达大天位巅峰,离那天罡境只差临门一脚。
可就是这一步,却让他们觉得与真正强者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
嗤梦紧紧攥着拳头,低声道:“放心吧小哥哥,我不会再拖累你了。”
李新云也轻叹一声。
他清楚自己的实力——在玄冥教与通纹馆之间或许还能逞逞威风,可一旦涉及州域层面的纷争,没有天罡境的修为,根本连踏足那片战场的资格都没有。
“道阻且长啊。”
他淡淡说道,“努力修炼吧。”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你就是当今天子?”
歧王李茂贞的话音落下,李新云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歧王殿下?”
历经九世轮回,李新云自然认得李茂贞。
见他态度不卑不亢,歧王开口道:“天子气度,果然不凡。
这般年纪能有如此修为,堪称天纵之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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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
他话锋一转,周身威压悄然弥漫,“天子当真有心重振大唐?”
压力如山袭来,李新云却神色不变。
连袁天罡的威压他都扛过,又怎会畏惧歧王?何况他料定,对方不敢真拿他怎样。
“歧王殿下好大的威风,”
李新云平静道,“这是要给我一个下马威么?”
苏清年离去后,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