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天人并无惧色,周身气劲轰然流转,在身前凝成一面罡气巨盾。
与此同时,南宫仆射眼前一花,那天人竟主动朝她攻来。
“区区凡人,早该殒于天雷之下,苟活至今已是侥幸。”
天人声音冰冷,带着居高临下的漠然,“竟还敢逆天伐仙?今日便替你补上最后一道劫数。”
这话并非虚言。
若单论雷劫之威,九九重劫的末道雷霆,恐怕也不及眼前这天人一击。
从某种意义上看,这确是她未竟的劫难。
可南宫仆射此刻远非全盛。
先前天雷几乎耗尽她所有真气,经脉脏腑皆受重创,虽得短暂调息与苏清年所赠之力勉强恢复几分,但接连挥出十数刀,甚至强行使出十九停、二十停,早已是强弩之末。
面对天人骤然发难,旁人皆自身难保。
她只能咬牙,再度握紧双刀。
大长生境界的天人,与先前那些仅具大金刚体魄的同族截然不同。
若说前者是专精一道的修士,后者便是毫无短板的完整体——如同以五行相生之道筑基,生生不息,圆融无缺。
其战力绝非简单叠加,而是十数倍的暴涨。
他们能轻易斩杀受伤溃逃的金刚体魄天人,即便正面相抗,亦能稳占上风。
而此刻南宫仆射所面对的,是比全盛时期的金刚天人更强十倍的大长生者。
这悬殊的差距,让她只想到一种破局的可能。
双刀迎上,刀光如雪,勉强抵住那排山倒海的攻势。
天人嗤笑:“苟延残喘之辈,挡下一招又如何?十招、百招之后,你还能站着么?”
话音未落,攻势已如连绵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南宫仆射心头却反而一定——对方未出杀招,只以寻常招式缠斗,分明存了戏耍磨耗之意。
但她不在乎。
她只要最后倒下的是对方。
另一边,邓太阿已倾尽毕生所学。
从未有人能逼他至此,更何况是在修为大涨的今日。
桃枝化剑,剑意纵横,与那罡气巨盾撞出刺耳锐鸣。
月姬与嗤梦亦陷入苦战。
二人虽真气尽复,却要以一敌二。
对手修为本就更高一筹,更是毫无短板的六边形战者,她们所有长处皆被克制,寻不到半分以巧破力的契机。
战局,陷入泥沼。
月姬咬紧牙关,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
身旁的少女急促的呼喊声在耳边响起,她只重重应了一声,将体内残存的力量尽数催动。
四道裹挟着磅礴威压的身影已围拢上来,此刻谁也顾不得什么章法体面,杀招接连轰出。
月姬喉间一甜,鲜血自唇角溢出,周身气机正飞速溃散。
就在她几乎支撑不住时,一道熟悉的金光自侧翼横贯而入,硬生生截住了两道致命攻势。
是神将。
三人背脊相抵,气息虽乱却隐隐呼应。
他们并非初次并肩,此刻在这绝境之中,竟勉强抵住了四名强敌连同那持血雾者的夹击。
那执血雾的天人始终立在战圈边缘,偶尔漫不经心地弹出一缕气劲,姿态闲散得如同观戏时随手掷出果核。
另一侧,南宫仆射的呼吸已乱。
她再度强提真气,刀光如雪片般层层叠叠绽开——十八停。
对面天人微微挑眉,掌中凝聚的罡风却未停歇,反而更沉更急地压来。
十九停!
刀锋撞上无形壁障,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却未能斩入分毫。
南宫仆射手臂剧颤,丹田处传来阵阵空虚的刺痛。
她心里清楚,自己已无力递出下一刀。
“终究是徒劳。”
天人咧开嘴,笑声里带着猫戏老鼠般的嘲弄,“纵使你侥幸过了天劫,今日也休想过我这一关。”
他五指虚张,凌空抓下。
那姿态随意得像是在捉一只无力扑腾的雏鸟。
南宫仆射踉跄后退,以刀拄地才勉强站稳。
她记不清这是第几次硬扛下对方的杀招,只觉握刀的手腕已麻木得不似自己的。
更让她心焦的是,那股自刀锋传递、与神魂相连的“势”
,正在寸寸碎裂。
不能断。
一旦刀势彻底崩散,她便真的再无回天之力。
念及此,她强聚起最后一丝心神,双刀交错挥出——不是完整的一停,只是半式。
刀光如残月般斜掠而上,竟真让那天人法身微微一晃。
虽未破防,却已非蚍蜉撼树。
……
南宫仆射几乎要跪倒在地。
双刀沉重得如同山岳,手臂软绵绵地垂着,连抬起一寸都需耗尽全身气力。
这一战太过惨烈,对手不仅强,而且多,更似与天地规则相连,几无破绽可寻。
或许,真的到此为止了。
就在她意识渐趋模糊时,悬于高处的吞天壶忽地一震,壶口迸射出一道温润清光,笔直没入她的眉心。
枯竭的经脉如逢甘霖,真气奔涌再生。
更令她心神震动的是,那道停滞许久的境界壁垒,竟在此刻隐隐松动。
喜欢综武:入世陆地神仙,邂逅李寒衣请大家收藏:综武:入世陆地神仙,邂逅李寒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南宫仆射缓缓站直身体,重新握紧刀柄。
力量正源源不断地自四肢百骸涌出,虽不知缘由,却足够真实。
“天既不绝我,”
她抬眼望向那天人,眸中寒意凛冽,“那我便斩了你。”
双刀再起。
这一刀补上了先前残缺的半式,二十停圆满斩出。
风云随之变色,刀意凝如实质,直劈对方面门。
那天人终于敛去闲适之色,双臂交错于前,周身光华大盛,将全部力量转为守势,硬接这破釜沉舟的一击。
最后一刀绣冬斩落,撞上天人布下的屏障。
只听一声脆响,那屏障应声而碎。
“怎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