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栅深处,囚笼如兽口般张开。
粗重铁柱嵌入地面与穹顶,有一道符纹沿柱体缓慢流转,封禁之力隐隐震荡。地面铺设暗色石板,刻痕纵横。
囚笼中央,一道身着银白盔甲的人影半坐在石台之上。
头盔置于一侧,长发垂落肩背。
他未被铁索束缚,却仿佛被这里的空间压制住了。
空气沉重而凝滞。
脚步声自通道深处而来。
缓慢,稳定。
“……”
燕王身着黑袍,步入牢区。
守卫退至远处,无人敢近。
他停在铁柱之外,目光越过囚笼,落在那道身影上。
“燕离统领。”
听到声音,燕离云霄微微抬头。
蓝色眼眸平静如寒湖。
“君王亲临,所为何事?”
他语气不恭不卑。
燕王黑袍微动,眯眼注视着他片刻。
“吾方登大位,边患未平,朝局未稳。”
“观星阁久为朝之枢机,吾却未曾亲临。”
“听闻其城门封禁,非常人可开。”
“唯统领知其法。”
牢区空气仿佛微微收紧。
燕离云霄目光未动。
果然,对方是要来开启观星阁城门的方法了。
作为王朝最中心的城池,城门是由历代各种刀客所铸,开启方法也只有他,巳蛇和前任君王黑渊知道,如今巳蛇和黑渊已死,自然只剩他一人知晓了。
“观星阁为旧制禁域。”
“开闭之法,非为君王所需。”
燕王微微眯眼。
“国之重地,岂有吾不可知之理?”
燕离将军不置可否,淡声道:
“此乃先王遗制。”
“非臣敢擅改。”
虽说对方是新任君王,但是他总觉得有些奇怪。
燕王笑了笑,然后缓缓前行一步。
黑袍衣角无声垂落。
“先王已崩。”
“旧制亦当更张。”
燕离云霄目光落在他身上,停留一瞬。
“若为国安,观星阁自会开启。”
“若非其时,强启无益。”
燕王语气微冷:
“所以,统领是在推诿?”
燕离没有回答。
囚笼内沉默片刻。
燕王忽而缓声道:
“只需告知方法。”
“吾可保统领性命无忧。”
远处守卫低头,不敢动。
燕离云霄目光微动。
似有一瞬波澜,随后恢复平静。
“我的性命,本不系于此。”
他顿了一息。
“若君王能答我两问。”
“我或可再思。”
燕王沉默,看着燕离云霄,许久后,吐出了一个字:
“问!”
燕离云霄微微抬起头来,声音极其低沉:
“先王黑渊崩时——”
他缓缓抬眼。
“其躯为何尽失血肉?”
牢区空气骤然凝滞。
远处火光轻颤。
燕离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