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邃,无垠,冰冷,仿佛能冻结时光的、液态的、幽蓝色光芒深处。
时间的流逝,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或许是短短数日,或许是悠悠百年,又或许是更为漫长、足以让沧海化桑田的、被冻结的永恒。
阿土与凌清墨,如同两颗被时光遗忘的、包裹在琥珀中的微尘,悬浮、沉浮在这片纯粹的、“玄冥”道韵本源凝聚的、无边无际的幽蓝“湖泊”深处。他们的身躯,早已被浓郁到近乎凝固的、“玄冥”道韵光芒彻底包裹、浸润、覆盖,体表凝结出了一层深邃、剔透、不断自行流转、变幻着玄奥纹路的、幽蓝色冰晶。这冰晶并非凡物,而是“玄冥”道韵精华的具现,既是囚笼,也是保护,更是一种……最本源的滋养与封存。
阿土体内,那场无声无息、却又宏大至难以想象的蜕变与复苏,仍在缓慢、却不可逆转地进行着。
眉心、心口、丹田,三点代表着“混沌玄冥,承道薪火不灭道胎”本源的、混沌与湛蓝交织的光芒,已从最初的针尖大小、黯淡欲熄,恢复到了约莫米粒大小,稳定、内敛、却散发着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吞吐诸天、演化混沌、又蕴含着净化、封镇、守护、传承、不灭等多重至高真意的、玄奥波动。
光芒核心,那枚完美、圆融、温润如混沌宝玉、核心燃烧永恒不灭“薪火”、流淌“玄冥真解”道韵、铭刻“承天道印”传承的“道胎”,正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蕴含着某种“道”之韵律的频率,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脏,缓缓搏动。每一次搏动,都引动着周围浩瀚无尽的、“玄冥”液态道韵光芒,如同被无形的旋涡吸引,主动汇聚而来,被“道胎”吞吐、炼化、吸收,化为最精纯的、“混沌玄冥”大道本源之力,修补、滋养、壮大着“道胎”本身,更反哺、温养着阿土那枯竭、受创的神魂与肉身。
“玄冥真解”的道韵,已然与“道胎”彻底水乳交融,不分彼此。此刻,在这同源、且精纯浩瀚到难以想象的、“玄冥”道韵本源之地的滋养、共鸣、印证下,阿土对“玄冥真解”的领悟,正在以一种近乎“道灌”的、被动却又无比深刻的方式,飞速提升、补全、向着其更深层、更古老、更接近“水”之大道本源的奥秘,不断深入、触及。
无数玄奥、古老、深邃的、湛蓝色的大道符文、道纹、法则轨迹,如同活了过来,在阿土的神魂深处、在“道胎”核心、自行流淌、显化、排列、组合,构成了一篇篇超越文字、直指大道的、关于“净化”、“归墟”、“封镇”、“滋养”、“演化”等终极奥秘的、无上篇章。这些篇章,与“承天道印”传承中蕴含的、关于“秩序”、“守护”、“传承”、“薪火不灭”的真意,与“混沌”道韵所代表的、包容、演化、创生与毁灭的源头,在阿土的“道胎”核心,在永恒不灭的“薪火”照耀、熔炼下,开始缓慢地、却又是必然地、相互印证、交融、蜕变,最终,向着一个更高、更统一、更本质的、“道”的境界,缓缓迈进。
他的肉身,在“混沌玄冥”大道本源的滋养、与“玄冥”液态道韵的浸润下,也发生着脱胎换骨般的变化。原本因本源枯竭、重伤濒死而留下的、千疮百孔的暗伤、裂痕,早已在“玄冥”本源道韵与“薪火”新生之力的双重作用下,修复、愈合,甚至变得比以前更加坚韧、通透,隐隐有了一丝“玄冥不灭体”的雏形,肌肤之下,隐现幽蓝色、温润如玉的光泽,骨骼、经脉、血液之中,都仿佛流淌着淡淡的、“玄冥”道韵与“混沌”星芒。
神魂,更是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滋养与壮大。不仅从濒临溃散的边缘被拉回、稳固,更在这片纯净、浩瀚、“玄冥”道韵的“海洋”中,得到了最本源的洗涤、淬炼,变得越发凝实、纯净、坚韧,感知范围虽然依旧局限于这片幽蓝“湖泊”,但其“质”,却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对“水”之大道、“玄冥”真意、乃至“混沌”、“秩序”的感悟,都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寻常金丹修士难以企及的高度。只是,这神魂依旧沉浸在深度的、近乎“寂灭”的沉眠之中,对外界的一切,都处于一种无知无觉、却又与这片“玄冥”道韵本源之地隐隐共鸣、交融的、奇妙的、天人合一的状态。
而在阿土“道胎”核心深处,那一点被“云汐”最后的、纯粹的、“沧浪”剑意真灵所化的、代表着守护、传承、与无尽期盼的、湛蓝色星辰印记,正静静地悬浮、闪烁着温润、坚定的光芒。这光芒,与阿土的“道胎”、与周围的“玄冥”道韵、都无比和谐,仿佛本就是一体。它如同最忠诚的守护者,也如同一个永恒的坐标,默默记录、守护着这一切,也默默地……等待着。
相较于阿土那缓慢、却坚定、且前途无量的复苏与蜕变,凌清墨的状态,则显得微妙、甚至……有些“诡异”。
她的“冰火道种”,在纯粹的、“玄冥”道韵本源之地的压制、冲刷、以及“云汐”最后那一道“沧浪”真灵种子的融入、滋养下,并未如常理般彻底熄灭、崩毁,反而以一种近乎“涅盘”的、难以理解的方式,发生着缓慢的、根本性的、蜕变。
炽烈的“火”之道韵,并未完全熄灭,而是被压制、浓缩、凝练到了极致,化作了一粒比微尘还要细小、却蕴含着恐怖高温与净化意志的、暗红色的、如同即将熄灭、却又永恒不灭的、星火般的核心,深藏于“道种”最深处,如同进入了最深沉的、自我封印般的、沉眠、蛰伏、等待着……或许永远也不会到来的、重燃的契机。
而“冰”之道韵,在这片“玄冥”本源之地的浸润下,同样被压制、却也在被缓慢地、强行地、引导、转化、同化。原本偏向“寒冻”、“封绝”的冰之真意,在浩瀚、“玄冥”道韵那更高层次的、“净化”、“归寂”、“滋养”、“封镇”的法则意境冲刷、浸润下,开始缓慢地、朝着“净化”、“封镇”、“沉寂”的方向偏移、蜕变,与“云汐”留下的、“沧浪”真意种子中蕴含的、“守护”、“涤荡”之韵,产生了奇妙的共鸣、交融。
最终,在“冰”之道韵被压制、转化、“沧浪”真意种子融入、以及自身那源于守护阿土的、最后一丝执念的引导、支撑下,她那原本几乎要彻底崩溃的“道种”,并未崩解,而是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异常艰难的方式,在“玄冥”道韵本源之地的“重压”与“滋养”下,开始了重塑、新生。
新的“道种”核心,不再是纯粹的、泾渭分明的“冰”与“火”,而是化作了一种奇异的、混沌色的、却又隐隐流淌着幽蓝与暗红光泽的、如同冰与火、净化与毁灭、沉寂与守护、诡异交融、却又达到一种微妙平衡的、全新的、难以界定、更难以理解的、奇点。
这枚全新的、奇异的、尚在孕育、重塑、蜕变中的“道种”,吸收、炼化外界“玄冥”道韵的效率,远不及阿土那包容一切的“混沌玄冥”道胎,甚至可以说极其缓慢、艰难,如同在坚冰中钻木取火。但它毕竟在“重压”与“滋养”下,顽强地、缓慢地、进行着涅盘般的蜕变,维系着凌清墨最后一丝生机不灭,也维系着她那同样沉浸在深度沉眠中、却依旧残存着最后一丝守护执念的、微弱的神魂,没有彻底消散、或被“玄冥”道韵彻底同化、冻结。
她的肉身,同样被幽蓝色的冰晶包裹、封存,在“玄冥”道韵的浸润下,伤势在极其缓慢地恢复,却也变得越发冰冷、剔透,隐隐有与周围“玄冥”液态道韵光芒同化的趋势。掌心,那枚古朴的、湛蓝色的玉符,依旧静静地躺着,与包裹她的冰晶、与她体内那枚奇异的、蜕变中的“道种”核心,隐隐共鸣,散发着一缕微弱、却永恒不灭的、“沧浪”守护的余韵。
时间,就在这对师姐弟无声的、冰封的、蜕变与沉眠中,缓缓流淌、冻结、仿佛永恒。
直到某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