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文远道:“公爷说得对。属下已经派人在平、滦、营三州设立了难民收容所,只要愿意归降的,都给饭吃、给衣穿、给地种。不愿意归降的,也不强求,放他们走便是。”
董超满意地点头:“好。这件事就交给陈箍桶去办。”
陈箍桶抱拳:“属下领命。”
董超环视众将,沉声道:“诸位,天下大势,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金国虎视眈眈,朝廷腐朽无能,咱们梁山,是这乱世中的一股清流。能不能给天下百姓一个太平日子,就看咱们的了。”
众将齐声应诺。
董超走到窗前,望着北方的天空,喃喃道:“两年了,该来的,总要来的。”
窗外,北风呼啸,雪花纷飞。
宣和五年的冬天,格外寒冷。
宣和五年冬,十月的北风裹挟着寒流,席卷了整个辽东平原。
金上京会宁府,这座崛起不过十余年的女真都城,在风雪中愈发显得粗犷雄浑。
城墙以夯土筑成,不似宋京汴梁那般雕梁画栋,却自有一股蛮荒霸主的气魄。
城头飘扬的鎏金狼头大旗猎猎作响,旗面上金线绣成的狼首龇牙怒目,仿佛要吞噬天地。
城中皇宫虽不及宋宫奢华,却也有了几分帝王气象。
金太宗完颜晟登基已有三年,自兄长完颜阿骨打病逝后,他继承了这个新兴帝国的权柄,如今正磨刀霍霍,准备对南方的膏腴之地发起致命一击。
夜。
御帐之内,烛火如昼。
这御帐并非真正的帐篷,而是皇宫正殿“乾元殿”的别称女真起于游牧,即便建了皇宫,仍习惯称正殿为御帐。
殿内两侧分列着金国最核心的将领谋臣,甲胄铿锵,气息肃杀。
正中龙椅上,金太宗完颜晟端坐如钟。
他年约四十,面容方正,颌下短须修剪整齐,一双细长的眼睛透着女真人特有的精明与狠厉。
他身穿赭黄色团龙袍,头戴貂皮暖帽,不似宋帝那般繁复的冕旒,却自有一副草原雄主的威严。
“都到了?”完颜晟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回陛下,两路主帅及麾下重将皆已到齐。”回话的是殿前都点检完颜希尹,此人不仅是宗室重臣,更是女真文字的创制者,文武双全,深得完颜晟信任。
完颜晟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帐下分列两旁的将领。
左侧为首者,身披紫貂铠甲,虎背熊腰,面容刚猛,一双浓眉下是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正是西路主帅完颜宗翰女真人称“粘罕”,金太祖完颜阿骨打之侄,军中头号猛将,以残暴果决着称。
他身后站着数员悍将:银术可、拔离速、婆卢火,个个是百战余生的女真勇士,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