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告诉她,这东西有问题。
于是她伸手拿了起来。
梁诗韵还蹲在床边翻箱倒柜,压根没注意他这边。
沈砚把眼镜架到鼻梁上。
下一秒。
她沉默了。
梁诗韵正背对着他,弯着腰翻床底那个收纳箱。
在眼镜的视野里,她身上的衣服——消失了。
不是透明。
是直接没了。
整个人白得晃眼,轮廓清清楚楚,连肩背线条都看得分明。
沈砚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卡住了。
梁诗韵还什么都没察觉,拿着一个奇怪的金属圆环转过头。
“这又是什么鬼东西?防狼电圈?”
她一抬头,就发现沈砚正站那儿盯着自己,一动不动。
梁诗韵:“你瞅啥?”
沈砚:“……”
她没说话。
表情相当复杂。
梁诗韵眯了眯眼,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他。
“你那什么眼神?”
沈砚还是没说话。
他抬手,摸到了眼镜腿边缘一个极细的小旋钮。
顺手一拧。
视野再次变化。
下一刻,他看见的已经不只是皮肤和轮廓了。
梁诗韵整个人像被剥掉了表层,血肉层次被看穿,胸腔位置,心脏正有力地搏动,一下,一下,像某种精密机械在透明箱体里跳动。
场面说不上惊悚。
但足够冲击。
沈砚瞬间把眼镜摘了下来。
动作干脆利落,像被烫了一下。
梁诗韵一脸莫名其妙。
“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
沈砚把眼镜捏在手里,表情仍旧有点木。
“这眼镜有点怪。”
“怪在哪儿?”
“回去再说。”
梁诗韵狐疑地看了他两眼,总觉得这人刚才那几秒钟,脑子里肯定经历了什么很不干净的东西。
不过她也懒得深问。
反正等会儿总会说。
沈砚把眼镜放到桌上,没再碰。
然后继续拉开第二层抽屉。
里面东西不多。
一本笔记本。
几个写着看不懂字母的小瓶子。
以及——
一部手机。
那手机样式很普通,黑色外壳,屏幕暗着,看起来像很多年前的老款机型。
可沈砚在看到它的第一眼,眼睛就亮了。
她认出来了。
就是这部。
上次赵禹拿出来,照得她们两个眼神发飘、神情诡异、场面开始逐步失控的催眠手机。
抽屉被完全拉开的那一刻,沈砚脸上缓缓浮现出了一个相当哲学的微笑。
那笑容很微妙。
梁诗韵凑了过来,看到手机后也愣了愣。
“还真在这儿。”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心跳却莫名快了几分。
“你……你不会真要开机吧?”
“当然。”
“你别乱来啊。”
“我只是研究一下结构。”
“你研究东西的时候最可怕的地方就是你自己也觉得只是研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