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的才叫狡辩,我这叫阐述事实!你说女子不能入学,谁规定的,大兆律法上可有写?你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你问过她们的意愿么?你自己天天念叨着圣人之学,就不许别人也学一些知识?女子就活该无才?”
“老夫……”
“我还没让你回答,听我把话说完!如你所说,你家里的女眷是不是都目不识丁,粗鄙不堪,一点书香气都没有?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肯定是想说你们虞府书香门弟,女子也深谙圣人之说。
可明明你们家的女子都在接受教育,却偏偏不让百姓家的女子接受教育,我是不是可以说你这样的行为就叫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我……”
“别你啊我啊的了,说句话都说不利索,还非要找我辩论,你这是自找没趣。说的难听点,你根本就没有自知之明。”
封子期说完,不再理会虞南丘,而是再次看向众人说道:“再说说你们一直喊着要废除的摊丁入亩的政策,我不知道你们说的怨声载道是怎么来的,也没看过那些各地呈上来的奏折,因为根本不需要。
我只说我看到的,西博郡实行新法两年来,本来荒芜的官道两旁,是数不尽的村落和城镇,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新开垦的农田。虽然我不知道这两年西博郡的人口和田地增加的情况,但必定不会少于一倍!”
听到封子期的话,皇甫良再次做了一个很好的捧哏的角色。
“封小友还是说的太谨慎了,两年前西博郡登记在册的人口为二十余万,远低于其他各郡,可这两年已经超过了五十万。不仅如此,这里面的新生人口便占了三成,也就是大概十万人。土地方面,由人均六亩耕地变成了现在的九亩,也就是说由原来的一百二十万亩变成了现在的四百五十万亩!”
嚯~对于西博郡的变化,在这里的众人或许没有亲眼见过,可是户部统计的数字却让他们更直观的了解了那里的变化。
“如果按照五十万的基数来看,我敢断言在十年内,西博郡的人口便能翻一番,达到百万之数,这才是这个政策最大的作用。各位大人久住京城,我真心推荐你们到那边看一看,看看现在的西博郡是什么样的!
咱们言归正传,除了西博郡之外,武威郡那面我也做过功课。武威郡的遗民最早记载有十数万之众,可由于草原人的压榨,百姓们不敢过多生育,徭役繁杂也让那里的平均寿命大大缩减,导致最后的人口锐减到五万。
今年开春之前我便统计过,他们人均的耕地不过三亩,但现在也达到了八亩。我本打算每人分五亩,这样负担也不会太重,可那里的百姓却告诉我,他们饿的太久了,所以他们想多种一点。他们还说这个新法好,比起给草原人缴的税不知少了多少。
再说长丰县吧,其实新法实施之前我便在那里先行试验了一番,新农具的出现和耕牛的集体使用使得长丰县荒地得到大片开垦,三年时间已经足足翻了两翻,人均耕地十二亩。再看人口,我接手的时候是四万余,近些年接收各地流民五千余,还有新生人口是两万余!嗯~我目前也贡献了四个!”
什么?三年新生人口两万余?这……这也太扯了吧!要知道,整个县也才五万人,还要去掉那些年纪大的无法生育的。你们这哪是生孩子,简直跟种庄稼一样,一年一茬啊!
“陛下,相信你也听明白了,新法实施以来,土地和人口都呈现了快速增长的趋势。而随着人口的增长,也将加速土地开垦的进程。两年便有这样的变化,那五年呢,十年呢,甚至是二十年呢!
要知道,他们现在还只是新生儿,但到那时他们都已经成年。如果新法继续实施下去,二十年内大兆的人口就将迎来井喷式的增长。现在大兆的总人口不过四百万,但二十年内……必定超千万,甚至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