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没头没尾,韦县尉只当是他畏罪狡辩,懒得理会:“带下去,收监!”
其实韦县尉不知道的是,曾经也是细皮嫩肉花季美少年的殷某,在大牢中的五年确实遭受过非人折磨,从1变成0,又从0变成O……
于是,殷某眼见即将又要被关进那个如同人间炼狱般的地方,急眼之下顿时便暴走了!
“不!我不回去!”
殷某猛地挣脱两名捕快的钳制,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拳狠狠砸在梁捕头脸上,正是之前后者那处淤青的位置,梁捕头吃痛之下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而殷某则是转身就往镇衙外冲!
“拦住他!”韦县尉见状怒喝!
一时间,镇衙里鸡飞狗跳!
捕快们纷纷追了出去,殷某却像只亡命奔逃的兔子,专往窄巷里钻,竟一时没被抓住!
“废物!连个人都抓不住!”韦县尉气得直跺脚,也拔腿追了出去……
而此时,祝无恙一行人正临近台头镇的城门……
远远望见镇防城墙时,祝无恙从马车上跳下来,拍了拍身边那匹神骏的西域骏马,随口找了个理由说道:“还是‘大鹌鹑’靠谱,坐马车坐得骨头都快散了。”
他翻身上马,动作潇洒利落。隋堂骑在一旁的劣马上,淡淡瞥了他一眼:“我发现,每到有人烟的地方,你就必骑这匹‘大鹌鹑’。”
而被戳穿小心思的祝无恙此时也不装了,直接理直气壮地回道:
“那是自然!这么好的马,不趁人多的时候显摆显摆,岂不可惜?”
青玉青禾在一旁偷笑,江楠也忍不住抿嘴,这位祝公子,别的都好,就是偶尔有点孩子气的虚荣……
然而,到了城门口,这份“显摆”却被泼了一盆冷水……
两名城防兵士拦住了他们,其中一人面无表情地说:“进城者,下马步行。台头镇规矩,不许骑马入内。”
祝无恙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他从临安一路走来,除了京城城门有此规矩,其他州县镇甸,从未见过这般严苛的限制!
他勒住缰绳,皱眉问道:“为何?我走过这么多地方,从未听说过小镇不让骑马的。”
兵士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哪来那么多为何?规矩就是规矩,要么下马,要么绕行!”
另一人更是嗤笑道:“看你这马倒是不错,莫不是乡巴佬进城,想骑着马耍威风?告诉你,咱台头镇不兴这个!”
这话彻底点燃了祝无恙的火气。他本想低调路过,可对方不仅刁难,还言语羞辱,尤其是“乡巴佬”三个字,戳中了他那点隐藏的傲气。
在临安城之时,就曾有人觉得他是从小地方来的乡野村夫,没想到如今“莅临”台头镇这样的小破镇,居然还有人胆敢蔑视他这个五品提点刑狱主事!
士可忍,孰不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