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馆能住,公账能报,该省的自然要省,没必要老是自己掏腰包,毕竟他的腰包里也没有余粮……
而此刻位于镇衙的二楼,审讯仍在继续……
殷某总算被众人合力擒拿押回后,韦县尉将他带到二楼房间,以防再出岔子……
然而被擒获后的殷某却像个提线木偶一般,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自打被稀里糊涂的释放出来之后,殷某这几日也都是一人独居,因此昨晚案发时的行踪无人能证,加上五年前的旧案前科,如今又当众逃跑,早已百口莫辩……
只见韦县尉耐着性子劝诫道:“事到如今,你坦白了对你好!以后真到了县衙的公堂上,那里的刑具可不是好挨的!”
只是殷某对此却是充耳不闻……
五年前,他也曾争辩过,甚至想过以死明志,可念及家中老母亲,终究硬扛了下来……
待到他出狱后才得知,自己的老母亲已于两年前猝然长逝,亲戚草草将她安葬。他这次本打算重新开始,简单过活此生,没成想,却又坠入同一个深渊!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何偏偏被反复针对?!
哀莫大于心死。心如死灰的他知道,自己此时说什么都没用了……
而站在韦县尉的角度,却是觉得他油盐不进,不知好歹,于是脾气也上来了,撸起袖子就要动手,可是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大人!大人!”
一名衙役气喘吁吁地跑上楼,跟催命似的跑来通知他:“不好了!提……提刑官来了!就在镇衙门口,街道司的司正领着来的!”
“什么?!”
韦县尉闻言惊得猛地站起,哪里还顾得上殷某,抓起桌上的官帽往头上一扣,随即吩咐道:”快快快!通知大家伙,都跟我出去迎接!”
他带着属下匆匆下楼,只不过刚跑到镇衙门口之时,就见到街道司的司正点头哈腰地领着一行人向他走来……
为首的是一位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公子,骑在一匹神骏的西域马上,正是祝无恙!
韦县尉见状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袍,扯动着脸上的刀疤,正要躬身行礼,却听得一声巨响突然从镇衙内传来——“咚!”
像是有重物砸在了地上……
韦县尉刚张开嘴,还没说出“参见提刑大人”,就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朝身后看去……
而祝无恙坐在马背上,又是正对着镇衙,因此看得真真切切:待见那镇衙二楼的一扇窗户突然被推开,而后有个人影毫不犹豫便翻了出来,且是头部朝下,直直坠了下来!
“坏了!”
见此情形,韦县尉终于反应过来,一边失声惊呼,一边转身就往院内跑!
其余众人紧随其后,想要上前施救,却只见殷某仰躺在镇衙院内的青石板上,鲜血从他后脑勺渗出,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再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