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嘉嘉伸手去扶。
看着朱大勇坐起来,简言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朱大勇下一步就要尝试下床。
医生给人拦了回去。
“好了。”医生拿着笔在病历上记录着,“看来没什么问题,转普通病房住院一周观察。”
朱大勇听到这话眼睛瞪得像铜铃,“一周!”
一天一夜没喝水,破锣嗓子似的喊出来。
朱大勇对着医生猛摇头,扯着个嗓子,“我今天就要出院,我还得教学生,一周不去道场他们要上天。”
何嘉嘉很有眼力劲跟简言说了一声,“我出去接温水。”
简言正皱着眉,对朱大勇的固执没办法,只能劝,“爸,道场有班叔,你放心。我们就住一周养养身体。”
医生又在病历上记着东西。
在病因上的酗酒后面填了一个情绪激动,易怒,或与职业相关。
朱大勇依旧固执,没有看简言。
虽然病人没什么大问题,可脑出血再轻也要观察48~72小时。
简言无奈叹气,看向医生,“医生最少要观察几天才能确保我爸的安全。”
“至少还要住两天院,而且还要避免情绪激动。”
让朱大勇不要情绪激动,那简直比把弈江湖拆了还难。
“爸,你听见了,最少最少要住两天院,班叔知道你的情况,会给你代课的。”
朱大勇还想说什么,结果听见简言语带哭腔,用衣袖擦着眼泪。
他着急起来,也不顾干着的嗓子了,“哭什么哭,我没事,真的。”
何嘉嘉端着两杯子纸杯的温水进来,看着眼前的情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见何嘉嘉回来了,简言眼泪一收,“医生,我爸现在可以喝水吧。”
医生有些惊讶于简言这种小细节竟然都知道。
很多脑溢血病人刚醒过来吞咽都困难,一般都只会让家属沾湿嘴唇。
不过这个精神头这么足,中气也足。
医生点点头。
简言刚哭过,朱大勇也不好说什么,接过杯子慢慢喝下去,喉咙才好受点。
医生和护士走了,叮嘱朱大勇只能吃一些流食。
简言去医院食堂期间,朱大勇撑着就要下床,把一边的何嘉嘉吓一跳。
“朱叔,你还是躺着休息,你才刚醒呢,病还没好。”
何嘉嘉上去扶住朱大勇的胳膊。
朱大勇灵敏绕开,“屁,老子已经好了。”
朱大勇走路摇摇晃晃。
何嘉嘉无奈又担心,亦步亦趋跟老母鸡护着学走路的小鸡仔似的围在朱大勇身边。
朱大勇在病房到处翻找,左翻翻右找找。
“朱叔,你在找什么?”
朱大勇拧眉,醒来他就发现了。
手往兜里一摸空空荡荡的感觉,真不好受。
“我来的时候那个衣服给我收哪儿去?”
他的宝贝酒壶还在衣服里。
何嘉嘉疑惑,“衣服?朱叔你找衣服做什么,你不是都答应要再住两天嘛,你要是换衣服走了,简言会生气的。”
朱大勇啧了一声,嫌弃地看向何嘉嘉。
“我不找衣服,我找”
门被敲了敲,门口的简言一手提着饭,一手晃晃手里的酒壶。
“我爸找这个呢。”
简言语气平淡。
“他对这个酒壶,怕是比我这个闺女还要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