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漾觉得，她某些方面和林暖是同一类人。都是为了过上好日子，费尽手段的人。只不过林暖是汲取大树营养的菟丝花，靠偷取别人的养分生长。而许漾选择迎上去，直面那些困难，一个一个地解决，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殊途同归，许漾不介意点拨她一点。
“林暖，你觉得你奶奶厉害吗？”
林暖愣住，不知道许漾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察觉到了她奶的心思，所以要对付她们了吗？还是只是随口一问，在试探什么？
林暖心中打鼓，忍不住偏头看向林郁，想从他那儿找到一点暗示。但林郁此刻还有些愣愣的，根本没顾及到这边。她攥紧手心，不知道该怎么答。
许漾倒不一定非要她的回答，她笑了笑，又随意地问了一句：“那你觉得，你奶奶对上我，谁更厉害？”
林暖的睫毛颤了颤，像蝴蝶受了惊，“当，当然是许阿姨你厉害。”她的声音小小的，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但这话是她的真心话，许漾不吵不闹的就压住了她奶奶，连嗓门都没抬高过，笑眯眯的，客客气气的，她奶甚至一句好都没讨上。许漾又毫不费力的就把她奶奶送走了，自然是许漾更厉害。
林暖想着，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是吗。”许漾轻声道：“那，你可要好好想想，为什么你这么怕的奶奶，反而不如我厉害呢？”
林暖站在原地，像是被人点中了什么，一下子僵住了。
是啊，为什么？
“行了，我走了，小蘑菇你带着你妹妹回家，路上小心。”说完，她转过身，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
林郁和林暖还站在原地，五月的风吹来，带着远处飘来的小吃香味儿。两个人并肩站着，谁都没说话。
林暖盯着许漾的背影，看着她汇入人流，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长街的尽头。
“走吧。”林郁先开了口。
林暖没吭声，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慢慢地往前走。
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头顶，晒得人后背发暖。林暖低着头，盯着自己脚尖，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许漾刚才问的那句话：“为什么你这么怕的奶奶，反而不如我厉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