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发出质疑,柳伶月却无奈地摊了摊手。
“爸爸创造你的时候难道没觉得智力点得有些高了吗?”
她歪了歪头,似乎完全不在意我发现了故事里的漏洞,也不在意我此刻的质问。
“不过,你说得没错,爸爸所做的一切,也正如你所想,确实是为了姐姐。”
果然如此。
心底的猜测得到了印证,我却没有丝毫怪罪她欺骗我的情绪。
因为我清楚,不管柳秉钧的出发点是为了莫安,还是为了柳溪,他布下的这盘大棋、他要实施的计划,都不会改变,林夏苏三家依旧会面临危机,我依旧是那枚被利用的棋子。
“你想让我做什么?”
察觉到她从头到尾都有自己的盘算,我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将最后的问题直接说给柳伶月听。
既然她费尽心思带我来这里,揭穿部分真相,又不掩饰自己的目的,必然是想让我做些什么。
柳伶月闻言,眼睛亮了亮,语气轻快。
“看来夏侯姐姐知道我的意思。”
“我已经不是夏侯黎了,你不用这样叫我。”
“我帮不到你什么,我是由你父亲制造的,即便你在我的身上动了手脚,但也不妨碍柳秉钧能控制我。”
柳伶月并没有反驳我,她缓缓转过身,走到冷冻仓前,将舱门放下,冰冷的金属门板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将里面那个覆着白霜的本体彻底遮蔽。
“这不就是小问题吗?”
小问题?
“你是说,你有办法消除柳秉钧对我的控制?”
这句话一出口,我自己都察觉到了语气里的急切。
我太渴望摆脱这种身不由己的命运,太渴望不再做任人摆布的棋子了。
柳伶月看着我急切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不然呢?你以为我在你身上留的后手,只是用来控制你这么简单?”
“所谓的控制,只不过是爸爸在你脑子里强加上了听从他指令的钢印而已。”
“既然是他加上去的,删除不就好了?”
钢印?
“钢印不就是永久留存的东西吗?”
“柳秉钧费尽心机加上的控制,怎么可能说删除就删除?”
柳伶月闻言,忍不住轻笑一声。
“这只是加在你的记忆力,又不是刻在你的思想里。”
“一段被强行植入的指令记忆哪里是什么删不掉的东西。”
我还是没太明白其中的原理。
但不管她用什么方法,只要能删掉这该死的控制,我自然是愿意的。
“你不怕我反水?”
话到嘴边,我目光紧紧锁住柳伶月,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迟疑。
毕竟,若是她真的删掉了柳秉钧对我的控制,我便再无牵制,若是我反水,帮着林夏苏三家对付柳家,对她来说,无疑是巨大的隐患。
可她要是真的怕我反水,就不会跟我说这么多真相,不会告诉我删除钢印的方法,更不会将这么大的隐患留在身边。
是不是对于她来说,我闹的越凶,她越开心?
毕竟,她从一开始就没有完全站在柳秉钧那边,她有自己的盘算,而我的反水,或许正好能帮她达成某种目的。
“我知道你已经不是夏侯黎了,但回去以后,你还是要以这个身份潜伏。”
“知道了吗?”
“算我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