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双目猩红无光,掌中以霜凝冰作剑,锋芒正盛,招招直逼死处而去。少钧当即挥剑而起,身形似电瞬间切入战局。
伴随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少钧的剑精准架住镜流直取景元咽喉的瞬间,两股截然不同的剑意立刻在空中激烈碰撞,爆发出刺目的火花,直至几番交锋落地。
“景元,快退后!你师父已入魔,不是你能对付的!快通知十王司,我来拖住她!”
景元踉跄后退,脸色苍白,他看向少钧,眼底复杂。但少钧立刻厉声大喝而出:“快!”
“…好!”
抵住心间哽咽,景元勉应一声后迅速转身作势要走,却被一道黑色的身影忽然挡在身前——
受倏忽血肉浸染而丧失人格的应星,此时手持重新拼整而待的、布满裂纹的支离剑。原本黑底透金的宝剑,此刻染上了诡异的血红。
“应星哥?!”景元惊呼一声,随即脸色大变:“难道你也?!”
少钧奋力阻退镜流,紧接着一记大跳跃至景元身前,一把提起景元衣领将其掷出的同时抽剑直逼应星脖颈封住对方行动。
“景元,走!”
少钧厉喝一声,景元未敢再怠慢多时迅速离开通知十王司。
此时沾染倏忽血肉入魔的应星早已不是先前那具肉体凡胎之身,他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快,身形只一侧,支离剑抬起斜挑,精准格开少钧的剑锋,同时左手成爪直取向少钧心口。
少钧立刻回剑格挡,受此一击也不慎让他连退数步虎口发麻。而在其身后镜流也再次袭来,其手中冰剑寒光凌冽,直取少钧后心。
少钧咬牙啧啧连声,迅速高跃而起但被镜流追击而上,冰剑如影随形。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扭转身形手中长剑反手格挡而上。
刺耳的金铁交击声中,少钧借力翻身落地,但镜流攻势丝毫不停,冰剑如雨般倾泻而下,每一剑都精准狠辣,直逼要害。
少钧连连后退,手中长剑舞作花将镜流的攻势一一化解。但镜流剑法太过精妙,即便入魔失去理智,其本能依旧恐怖。几招过后,少钧左臂已被冰剑划出道道血痕,寒气逼入经脉,动作都逐渐迟缓了几分。
身后,应星依旧穷追不舍猛扑而来,其手中支离血光粼粼,横斩少钧腰腹。
一瞬间少钧腹背受敌,处境危机之下他长叹一声:“…既然如此,镜流、应星,我便不再收手了。”
下一刻,少钧眼中凌光大盛,剑锋之上金芒爆起一剑横扫而下,竟硬生生将镜流逼退,同时身形急转长剑斜挑,格挡住应星的斩击。
双剑相撞火花四溅,终归还是低估了此时的应星。这一剑下去竟将少钧震的连退几步甚至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哼…到底是小瞧你俩了。”
少钧冷哼一声,甩去剑柄鲜血,不再闪避也不再退让,而是主动出击箭步横飞而出,剑锋直逼向镜流咽喉。
镜流立刻横剑格挡,但少钧这一剑势大力沉,竟将她连连震退。不等其稳住身形,少钧已转身迎上应星,剑锋如电直刺向手腕。
应星反应极快支离剑一挑,格开少钧剑锋同时左手再度成爪直逼上去,少钧身形一侧避开攻击,剑锋一转横斩向应星腰腹。
即便应星快速格挡,可这一击少钧是卯足了力气攻上,且角度刁钻,将应星连同其支离剑一剑击飞。
镜流再次袭来,冰剑直刺少钧后腰,而其早有防备,身形一转长剑斜挑瞬间格开冰剑,抬腿一脚将其踹退。
三人战作一团,剑光交错,金铁交击声不绝于耳。少钧以一敌二虽微落下风衣摆被血染红,但战线持久不退。剑法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硬生生在二人的围攻中撑出一片空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少钧体力逐渐不支,动作也开始迟缓,镜流抓住机会猛攻而上,被少钧面前格挡攻退,却被应星趁机一剑刺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落下。
“咳咳…”少钧缓缓从碎石堆里爬起,口中咳出几口鲜血,胸口传来阵阵穿心裂骨的剧痛。应星那一剑虽未刺中心脏,但也伤及肺腑,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刀割。
他抬头看向步步逼近的两人,眼中依旧猩红交织,显然魔阴身并未消退,少钧苦笑了一声,强撑着站起身来,掌中之剑再次抬起。
“看来…我也就到此为止了。不过…撑到十王司过来,我还是绰绰有余的。”
语罢,少钧转头一口带血唾沫吐出,持剑拔腿而上,三人三剑猛战交织在一起。
少钧每一步踏出都仿佛带着千斤重的分量,随着胸中热血愈发横流飞溅,胸腔便愈发火热,像是将要熟透的谷粒摧破束缚一涌而出。
就在意识将要消沉之际,一声声呼唤与一阵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萦绕耳畔:
“少钧哥!少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