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电子设备还在工作。
顾明远眼睁睁看着自己那部手机屏幕亮起,自动跳到一个界面——那是他的虚拟货币钱包,正一笔一笔往外转账。每转出一笔,屏幕上就跳出一行字:
“向‘白领小林’补偿:元(被骗金额的万倍)”
“向‘王女士’补偿:元”
“向‘张先生’补偿:元”
几十个名字,几十笔转账。顾明远看得心如刀绞——那些全是他骗过的人,现在他的钱正以一万倍的数额补偿给他们。
转账持续了三分钟。当最后一个钱包被清空时,手机屏幕变成了一张地图——黄浦江的实时地图,上面有个红点,正是他们这艘游轮的位置。地图旁边显示着几行字:
“当前位置:北纬31°14′,东经121°29′(黄浦江陆家嘴段)”
“报警时间:22:07”
“预计海警到达时间:22:15”
“建议:原地等待,配合调查”
顾明远眼前一黑。
五分钟后,麻痹效果开始消退。顾明远手指能动了,他第一反应就是扑向手机想毁证据。但手机已经锁死,屏幕上只剩那张地图和倒计时。
倒计时:3分22秒。
他跌跌撞撞冲向驾驶舱,想命令开船。但船长和船员也刚恢复,正慌里慌张检查设备。
“快开船!离开这儿!”顾明远嘶吼。
船长指着导航屏幕:“顾总,GPS被锁死了,动不了!而且……而且外面有警笛声。”
顾明远冲到舷窗边。漆黑的江面上,三艘海警快艇正破浪而来,警灯把江水映得红蓝交错。
完了。
他瘫坐甲板上,看着快艇靠拢,看着全副武装的海警登船,看着那四个“打手”被戴上手铐,看着光头老陈哭喊“我是被迫的”。
最后一个上船的是个穿便衣的中年警察。他走到顾明远面前,亮出证件:“顾明远是吧?你涉嫌诈骗、绑架、非法拘禁、伪造GPS数据等七项罪名,请跟我们走一趟。”
顾明远被架起来时,突然抬头问:“那个‘做空猎人’……到底是谁?”
便衣警察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我们接到匿名举报,提供了完整证据链。至于举报人是谁……”他顿了顿,“系统显示,举报人ID叫‘暗网生死簿’。”
“暗网生死簿……”顾明远喃喃重复,然后疯狂大笑,笑到眼泪都流出来,“好名字……好名字啊……”
他被押下船时,江对岸的外滩LED大屏正好在换画面。新画面是张巨大的股市K线图,图上用红色箭头标出了几个关键点——全是顾明远曾经操纵过的股票暴跌的时刻。
大屏幕下方有一行小字:“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系统从不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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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特利尔机场,海关通道。
叶诤拖着登机箱走出通道时,主意识里的系统结算刚好弹出:
“绑架陷阱反制完成”
“直接后果:顾明远及同伙全部被捕,剩余资产清算用于万倍补偿”
“解救潜在受害者:阻止至少1起绑架勒索案”
“奖励发放中……”
“基因激活度+0.4%,当前17.2%”
“解锁新能力:神经麻痹场(永久,每日限用一次)”
“获得技能:远程意识锚定(可在接触过的物品上留下意识信标,实现超距感知)”
“获得道具:时空同步感知胶囊(新增一枚)”
“特殊奖励:解锁‘暗网生死簿’权限,可在暗网发布高可信度通缉令”
17.2%了。叶诤感受着体内澎湃的能量——现在他甚至能隐约“触摸”到周围的空间结构,像能感觉到空气的“厚度”。
接应的人已经在出口等着,是个魁北克本地人,法语口音的英语:“叶先生?车在外面,咱们现在去矿场。但有个情况得告诉你——”
“什么情况?”
“TR3的人已经到了。”接应人压低声音,“他们把矿场围了,至少有二十个人,都带着装备。我们的人试过靠近,被警告射击了。”
叶诤心里一沉。比他预想的还快。
“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人呢?”
“在矿场外围建了防线,但不敢强攻,怕引发能量场失控。”接应人看了眼手表,“大卫先生让我转告你:如果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一旦进矿场,可能就是单程票了。”
叶诤没犹豫:“去矿场。”
车子驶出机场,往北开向魁北克荒野。叶诤靠车窗上,看着外面飞掠而过的针叶林。夜色中的森林像一片黑色的海,深不见底。
他拿出青铜碎片。碎片这会儿异常安静,但表面那些象形文字在微弱地发光,像在呼吸。
系统界面弹出新提示:
“第七锚点共振强度:四级(高危)”
“能量外溢范围:半径1.5公里”
“检测到其他锚点能量通道:4条(第四锚点激活进度:78%)”
“警告:共振网络即将形成闭环”
叶诤握紧碎片,感受着那种与远方某处深深连接的感觉。
车子突然减速。司机指着前方:“到了。矿场入口就在那片林子里。但前面有路障——TR3设的。”
叶诤看向前方。月光下,简陋的铁丝网围栏横在土路中间,旁边停着两辆黑色越野车,车边站着几个穿战术背心的男人,手里都拿着步枪。
“就在这儿下车吧。”叶诤说,“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他背上背包,推开车门。寒冷的夜风灌进来,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
下车时,他最后看了眼手机。
倒计时:“33:18:07”
33小时。
而他面前,是TR3的封锁线,是能量失控的矿场,是那扇门的第七个锚点。
叶诤深吸一口气,朝铁丝网走去。
第一个TR3成员举起枪:“站住!这儿是私人领地——”
话没说完,叶诤启动了“神经麻痹场”。
无声无息地,半径五十米内的所有人同时瘫软下去。枪械掉在地上,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
叶诤跨过铁丝网,走进矿场。
在他身后,月光照亮了废弃的矿坑,坑底深处,青蓝色的光正从裂缝里涌出来,像大地在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