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更是精神大振。他们大多是暗劲初期到巅峰的修为,深知只要有聚气丹和中级破境丹相助,便能冲破瓶颈,直达化劲期,一跃成为万夫长级别的将领,光宗耀祖!
接下来的日子里,炼丹房成了吴家最忙碌也最“昂贵”的地方。吴卫国手把手地教导吴安国和族中子弟,从最简单的“金疮药”到复杂的“洗髓丹”,每一次开炉,都是一次对耐心、细心乃至心性的严峻考验。
失败,是炼丹学徒的家常便饭。起初的几天,惨不忍睹。有时,吴安国因为紧张,对火候判断失误,前一秒还药香扑鼻的丹炉,下一秒便冒起滚滚黑烟,一炉辛苦收集的药材瞬间化为焦炭,只留下一堆散发着焦糊味的残渣,令人心痛不已。有时,则是因为药材配比的毫厘之差,炼出的丹药不仅毫无光泽,反而蕴含剧毒,吴卫国随手扔给笼中的老鼠,老鼠只吃了一颗便抽搐倒地,吓得众人脸色发白。
然而,每当这时,吴卫国并不责怪,更不气馁。他会让吴安国亲手拨开那些失败品,仔细分析每一块残渣的成因。“看这里,药材凝结成块,说明火候太急,内力输入不够均匀。”他指着焦黑的药渣,语重心长地说道,“炼丹如用兵,药材是你的士兵,火候是你的兵法。你要像了解你的每一个士兵一样,了解每一味药材的药性、熔点和脾气;更要像指挥一场战役一样,预判炼丹过程中可能出现的任何意外。只有准备充分,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炼出好丹药!”
在吴卫国的悉心指导下,吴安国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他心思细腻,似乎天生对火焰有着特殊的亲和力。在一次炼制“洗髓丹”时,炉火突然出现波动,眼看就要炸炉。众子弟惊慌失措,吴安国却临危不乱,他屏气凝神,将内力化作丝丝缕缕的细流,精准地控制着丹炉不同区域的温度,硬生生将暴走的炉火强行安抚下来。那一刻,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却无比专注,好像整个世界只有那尊丹炉。
功夫不负有心人。不到一个月,当丹炉再次开启时,不再是焦糊味,而是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吴安国颤抖着手,从炉中取出一颗颗圆润饱满、色泽温润的丹药。这一次,他没有失手,整整一炉“培元丹”,颗颗皆是上品!看着手中这来之不易的成果,吴安国激动得热泪盈眶,他知道,自己终于迈出了通往丹道大师的第一步。
与此同时,吴爱国也没闲着。他带着吴卫国绘制的那些跟同天书一样的图纸,一头扎进了喧闹的“北疆军器局”。这里汇聚了从京城逃难而来的、看透了朝廷腐败的老匠人,以及北疆本地的、手艺精湛的巧匠,炉火日夜不熄,敲打声不绝于耳。
吴卫国交给他的任务,是颠覆性的,甚至可以说是一场军事上的革命。
“我们要将掌中雷彻底淘汰。”吴卫国指着一张图纸,上面画着一个带着木柄的铁疙瘩,“现在的掌中雷需要明火点燃,雨天受潮就成废铁。我要你造出这个——手榴弹!”
“手榴弹?”吴爱国看着那个奇特的构造,一脸茫然。
“对。”吴卫国指着图纸上精密的内部结构,“看这里,这是保险销。使用时,只需拔掉这个保险销,握住手柄,一扯拉火绳,摩擦火石发火,点燃引火线,用力甩出去,几秒后,轰的一声炸开!不需要点火,不需要看天气,哪怕是在瓢泼大雨中,它也能炸响!”
吴爱国听得目瞪口呆,大哥的脑子简直像个无底洞,竟然能想出如此巧夺天工的设计!
“还有这个。”吴卫国又抽出一张图纸,“现在的火炮太笨重,打一发还得从炮口装填。我要的是后装线膛炮!炮弹从后面塞进去,炮管里有螺旋形的来复线,让炮弹旋转着飞出去,打得又远又准!而且,炮弹里面要装满烈性炸药,落地就炸,一炸一大片!”
“最后,是这个单兵武器。”吴卫国展开最后一张,也是最复杂的一张图纸,上面画着一支造型流畅的“烧火棍”,“这叫步枪。个人携带,扣动扳机,百步穿杨。如果我们的五万大军全部装备此物,永王的铁骑还没冲到跟前,就已经成了满地尸体!”
吴爱国看着手中的图纸,双手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知道,大哥交给他的,不是图纸,而是一个足以碾碎旧时代战争模式的未来!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研发的过程,充满了汗水与鲜血。
第一次试制手榴弹,就遭遇了惨败。由于钢材的韧性和枪管的强度不够,要么是拉绳断了火没着,要么是拉了绳却摩擦不出火花。吴爱国带着工匠们连续熬了三个通宵,反复调整钢材的配比和热处理工艺,手上被烫出了无数水泡。终于,在第九次试验时,随着“嗤”的一声,引信被成功点燃,几秒后,一声巨响在试验场炸开,所有人都激动得跳了起来!
火炮的研制更是困难重重。后膛的闭锁机构是最大的难题,既要密封严实不能漏气,又要开关灵活方便装填。最初的样品,一开炮,高温高压的火药燃气就从缝隙中喷出,不仅威力大减,还差点烧伤旁边的工匠。吴卫国亲自蹲在工坊里,和工匠们一起计算受力结构,用泥巴捏出模型反复推演。经过几十次的失败,终于设计出了可靠的螺纹炮闩,解决了这个难题。
而步枪的枪管,更是对精度的极限挑战。要在坚硬的钢芯上,用手工拉出均匀、笔直的膛线,简直如同绣花。一位从京城来的老匠人,带着几个徒弟,趴在简陋的工作台上,用自制的拉刀,一点一点地抠。废掉的枪管堆成了一座小山,老匠人的眼睛都快熬瞎了,才终于拉出了第一根合格的枪管。
面对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吴爱国没有气馁。每当遇到瓶颈,他就把工匠们召集起来,把废品摆在桌上,让大家一起找原因。图纸看不懂,他就缠着大哥吴卫国,直到弄懂每一个零件的原理为止。
“大哥,你放心!”吴爱国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那是属于开拓者的光芒,“就算把这军器局的地面磨穿,我也要把这些神器给造出来!”
“好!”吴卫国重重地拍了拍弟弟那布满老茧和烫伤疤痕的肩膀,眼中满是信任,“不要怕失败,大胆去试!需要什么,整个北疆都是你的后盾!杨定风的兵,周文豪的钱,都优先给你用!我们要用这些钢铁洪流,为这乱世,开创一个太平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