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笑着说:“钱掌柜客气了,八仙阁生意这么好,钱掌柜经营有方,我若能跟着学些本事,那也是我的福气。”
钱如海连忙摆手:“不敢不敢,林公子要是有意,我们八仙阁一定不会亏待您,月银、分红都好商量。
您若是愿意挂个名誉总厨的名头也行呐,不用天天来,偶尔指点指点就成。”
林薇薇心里明白,这是想借她的名头揽客。
她面上不露,笑着问:“那我若是来了,平日里在哪儿做事?”
钱如海笑道:“这间是我处理琐事的地方,又小又暗,哪能让林公子在这儿,三楼还有一间空着的雅间,我让人收拾出来专门给您用。”
林薇薇点了点头,目光又扫了一遍屋子,没有什么发现。
她放下茶杯,站起来拱手道:“钱掌柜,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此事我还得回去跟师父商量商量。他老人家年纪大了,很多事情我不能自作主张。”
钱如海的笑容微微一滞。
哇靠啊,不能自作主张你这一会儿叨叨叨说这么多,给人家希望又让人家失望。
他也站起来拱手回礼:“应该的,应该的,孟老那边还请林公子多多美言几句,八仙阁的大门随时为林公子敞开。”
林薇薇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钱如海送她到门口,一路送到大门口,看着她上了来时萧府的马车。
马车一走远,钱掌柜就事无巨细将林薇薇在八仙阁的行事作风以及每句话都写成信让人送给了刘璋。
萧府马车略微颠簸地在京城主路上走着,林薇薇靠在车壁上回想着在八仙阁的一切细节。
这钱掌柜全程都镇定自若,让她更加确定那些被她标记的地方有问题。
不久,车夫把马车停稳在路边,回头问了一句:“林公子,接下来是回萧府歇着吗?您这一上午跑了刘府又跑了八仙阁,连着赐了两回菜,怕是累坏了,要不您回府歇歇,明日再去蓬莱阁也不迟。”
眯着午觉的林薇薇睁开眼:“不,去蓬莱阁,现在就去。”
车夫应了一声,扬鞭催马。
马车拐过街角,往城北方向驶去。
林薇薇掀开车帘看着窗外。
京城的街道两旁种着槐树,槐花开着,一串一串的白花挂在枝头,风一吹,花瓣簌簌地落,跟她卖羊杂汤那天经历的雪一样。
那天是萧天翊让风进给她送油布她和翠儿才没淋着雪。
他很早就在保护她了。
她想他了。
没想到看场春花都触景生情了。
林薇薇放下车帘,无心再赏春景,从袖子里掏出蓬莱阁那张请柬。
蓬莱阁的请柬比八仙阁的素净得多,月白色的纸笺,上面只写了一行字:“恭请厨神林公子莅临蓬莱阁赐菜。”
落款只有一个名字,苏文。
写这名字的人字迹清瘦飘逸,让林薇薇联想到了柳时轩的身影。
他本就是蓬莱阁派出来参加天厨大典的。
马车在太液池边停下。
车夫说:“林公子,前面是水路,马车过不去了。”
林薇薇下了马车站在岸边。
太液池的水面开阔如镜,春日的阳光洒在上面,碎成千万片金鳞。
岸边种着垂柳,柳枝拂水,几只野鸭在芦苇丛中游来游去,嘎嘎地叫。
远处,湖心有几座小岛,岛上隐着楼阁,飞檐翘角,掩映在绿树丛中。
她正张望,一艘乌篷小船从芦苇丛中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