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敏哲笑了笑:“我虽然姓苏,但我其实是苏家抱养的孩子。”
“我生父是烈士,在我出生之前就牺牲了。我母亲生下我不久,也因为身体原因去世了。”
钟念乔的心猛地揪紧了。相比之下,她虽然家庭破碎,但至少父母尚在。而他……
“但是,”苏敏哲的话锋一转,眼底浮现出温暖的光亮,“跟钟小姐的情况不一样的是,我从来没有觉得我不是苏家人。”
他看着钟念乔:“父母对我和对亲生的孩子别无二致,兄姐们也一直护着我。在苏家,我从未感觉到自己是外人。所以,其实我想说的是,我家里人都是很好、很温暖的人。”
钟念乔看着他,不知怎么的,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湿润了。
她刚才说了那么多关于“继女”、“外人”、“资源”的冷硬话语,试图推开他。
可他却一眼看穿了她。
她想起了妈妈刚带她嫁给周叔叔的时候,她躲在门后,听到周家的亲戚在客厅里窃窃私语,说她是“拖油瓶”。
后来她拼命学习,努力变得懂事、乖巧,不给周叔叔添一点麻烦。
后来,随着她成绩越来越好,考上名校,那些说风凉话的人越来越少,甚至开始夸她。
上大学以后,周家的家族聚会,她能不去就不去。
而她的亲生父亲那边呢?
父亲早已再婚,组建了新的家庭,有了新的妻子和孩子。她以前的房间早就没了,被改成了弟弟的书房。
现在她每年回江汉看望父亲和长辈,都是客客气气地住酒店。
周家是妈妈的家,江汉是爸爸的家。
那她的家在哪里?有时候站在北京熙熙攘攘的街头,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
可现在,对面这个男人没有因为她的敏感而退缩,反而向她展示了另一种可能。
他说,他家人都是很好的人。
钟念乔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她抬起头,目光不再闪躲,而是定定地看向苏敏哲。这一次,她的眼里没有了犹豫。
“苏敏哲,”她叫了他的名字,“你刚才说的话,我答应了。”
“我们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