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怀谦明白了周宏宇的意思。
说白了，就是苏敏哲在跟他堂妹相看，周家那边想打听一下苏家的情况。
这种事情在圈子里并不少见，谁家儿女谈婚论嫁之前，不得多方打听打听对方的底细？
他放下筷子，认真思索了片刻。
“苏参谋长的为人，圈子里大家都知道，”
叶怀谦斟酌着开口，”在工作上一向铁面无私，是出了名的严厉。但我跟他私下接触过几次，感觉其实很好相处。”
他继续说道：“苏参谋长人很开明，也很包容。你想想看，他是军人出身，戎马半生，按理说应该很希望子女继承衣钵吧？但苏家四个子女，却无一参军。如果不是真的开明包容，怎么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周宏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倒是个很有说服力的例子。军人家庭里，尤其像苏峻峰这样位高权重的，子女却都走了别的路，确实能说明一些问题。
“至于苏敏哲，”叶怀谦顿了顿，“我跟他并无太多接触，不过之前听邱书记提起过他，评价颇高，说他算是年轻一辈里难得的人才，有能力，也有担当。”
周宏宇听完，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多了，”他说，“回去也能跟叔叔婶婶交差了。”
叶怀谦点点头，夹了一口银耳素烩，忽然又想起了什么。
“不过，”他放下筷子，看着周宏宇，“有一点我倒是有些好奇。苏敏哲现在在广东省委工作，你堂妹应该是在北京吧？”
“对，在北京。”周宏宇说。
“不过这倒不是问题。我听说苏家那边有意把他调到北京来。”
“调到北京？”叶怀谦微微挑眉。
“嗯，”周宏宇点头，“具体什么时候调，调到哪个部门，我就不清楚了。”
叶怀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沉默了片刻，叶怀谦忽然开口问道：“你堂妹……人怎么样？”
周宏宇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叶怀谦这是在帮苏家打听？
这倒是有意思。刚才还是他在打听苏家的情况，现在叶怀谦却反过来问起他堂妹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周宏宇好奇道。
叶怀谦笑了笑：“随便问问。你不是问我打听苏家的情况吗？礼尚往来，我总不能只收不付吧。”
只收不付？这词还能这么用？
“我这个堂妹啊……”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首先，长得漂亮，气质出众。”
“其次，性格很好。”周宏宇继续说，“她小的时候很安静，不像我们这些皮猴子，成天上蹿下跳的。她从小，学习成绩特别好，从来不用大人操心。在家里也很听话，从来不给大人添麻烦。”
他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后来更是争气，考上了北大，连我那位之前对叔叔这门婚事颇有微词的祖母，都挑不出她的毛病了。”
叶怀谦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顿。
这样的姑娘，确实不简单。
“后来，”周宏宇继续说，“她十八岁那年，家里还提出过让她改姓。”
“改姓？”叶怀谦问。
“对，改姓周。”周宏宇解释道，“毕竟她在周家长大，我叔叔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养，家里人也都拿她当自己人。当时祖母觉得，她既然是周家的女儿，就应该姓周才对。”
“她答应了吗？”
“没有，”周宏宇摇摇头，“她拒绝了。”
“她的名字叫钟念乔，”周宏宇说，“我婶婶姓乔，这个名字是有特殊含义的，代表着她母亲和她亲生父亲之间的联系。”
他叹了口气：“再说了，她跟她父亲那边还有来往，逢年过节也会去看看。让她改姓，确实有些为难她了。我也理解她的选择。”
叶怀谦点点头。
钟念乔，这个名字倒是有几分意思。“钟”是父姓，“乔”是母姓，“念”字连接其中，取这个名字的人，想必用了不少心思。
“你也知道我们家人多，”周宏宇继续说，“我们这一辈就有九个孩子，她除了跟她亲弟弟关系比较好，平日里跟我们这些堂兄弟姐妹也没什么来往。”
“不过，”他话锋一转，“能一路读到博士，肯定是个聪明伶俐的。”
叶怀谦点点头。
北大博士，年纪轻轻就读到这个程度，确实不简单。
“总之，”周宏宇总结道，“我这个堂妹，虽然跟我们不太亲近，但人品学识都是没得挑的。”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吃饭。